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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看王庭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跳进冰窟窿的勇士,满是同情和戏谑。

王庭轩却浑然不觉。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必须要在这一片打出名堂。

昨晚从空间里兑换了全套垂钓秘籍,还有那种能让 罢不能的秘制鱼饵,不露一手,岂不是白瞎了这些资源?

他挑了个紧挨着水边的空位,坐下,甩竿。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没过十分钟,旁边那位姓陈的老头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哎哟,这手法……有点东西啊。”

赵大爷眯起眼,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仅姿势标准,连观察浮漂的微动都透着一股子老辣劲儿。

王庭轩正忙着呢。

他手指微动,借着水面反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将空间里“复制”

好的活鱼挂上钩。

这操作,快如闪电,肉眼难辨。

二十分钟后,鱼竿猛地一沉。

王庭轩手腕发力,腰身配合,一道优美的弧线划破水面。

一条四斤多的草鱼,带着水花,重重摔在岸边的草地上,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紧接着,节奏越来越快。

每过一刻钟,就有鱼咬钩。

草鱼、鲤鱼,甚至是凶猛的黑鱼,轮番上阵。

眨眼功夫,岸边的桶里已经装不下,王庭轩索性收杆。

二十多条鱼,足够他在邻居面前扬眉吐气了。

但他没打算就此止步。

要想彻底震慑住这群 湖,还得有一条镇场子的大家伙。

他再次调整饵料,这一次,挂钩的动作更加隐蔽。

大约半袋烟的功夫,鱼竿瞬间弯成了满弓。

力道之大,震得岸边的碎石都在颤抖。

所有围观的老头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

这是巨物!

王庭轩心里也是暗叫不好。

这鱼力气大得离谱,要不是靠着空间强化过的筋骨,他的手臂早就脱臼了。

好在有惊无险,经过一番激烈的拔河较量,一条五十斤左右的大青鱼终于被拉出水面。

“乖乖隆地咚!”

陈老爷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都说什刹海底下藏着精怪,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这条少说也有百十斤吧?”

赵大爷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那是,人家技术摆在那,咱们这些老骨头只能干瞪眼。”

陈老爷子却没理会赵大爷的阴阳怪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庭轩:“小伙子,叫啥名?这手艺,改天可得教教我们这些糟老头子。”

王庭轩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辈王庭轩。

陈老过奖了,下次有空,咱们可以切磋切磋。

不过今天天色不早,我得回去处理这些鱼。”

“留步!”

陈老爷子喊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大鱼,我要了。”

王庭轩早有预料,干脆利落地点头:“行,既然陈老喜欢,那就给您。

剩下的这些小鱼,各位大爷要是喜欢,随便拿。”

说完,他看向陈老爷子,伸手:“陈老,咱们君子协定,我只要一张自行车票。

其他的,免谈。”

陈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但印着红章的票证,递了过去。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性子。

这票给你,归你了!”

王庭轩接过车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

正中下怀。

王庭轩没打算让那些大爷们白拿。

毕竟占了便宜还嫌少,那是流氓行径。

他只要了极少量的回礼,算是给了个面子,其余的鱼都散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赵老四脚步轻快,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庭轩啊,今儿个干得漂亮。”

“咱院里这几个老头子,背景深着呢。”

“你这一手,算是搭上了高枝。”

其实赵老四心里也没底。

他只是瞧见有人坐小轿车来的,那气场,一般人压不住。

但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

还没等太阳落山,鱼获的消息就窜进了四合院。

阎家屋里。

三大妈接过阎埠贵递过来的空桶,眉头微挑。

“隔壁那个小兔崽子,真钓着玩意儿了?”

阎埠贵挺起胸膛,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千真万确。”

“我亲眼瞅见的。”

“那鱼个头吓人,他还大方,分给大伙儿。”

“我就用一斤棒子面票,换了一条。”

三大妈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可是捡漏啊。”

“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

“可惜,跟咱们院隔着一堵墙,关系不硬。”

阎埠贵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慢悠悠道:

“远香近臭的道理你不懂?”

“不住一个院子,才好办事。”

“你去串串门,把关系理顺了。”

“成。”

三大妈点点头。

过日子嘛,精打细算才是王道。

……

37号院内。

王庭轩提着剩下的六条鱼迈进家门。

娄晓娥迎上来,眼里满是惊喜。

“哥,你真弄到了大鱼!”

“可惜我没跟着去,不然也能沾光看看那五十斤的庞然大物。”

王庭轩把鱼放在桌上,笑了笑。

“下次带你。”

“今晚炖汤,给院里邻居们送过去。”

娄晓娥没有异议。

自家留些吃,剩下的分出去,这是规矩。

嫁过来这段时间,她也在努力融入这里的人情世故。

肉虽吃不到,但香味得飘出去。

王庭轩下了功夫。

一大锅鱼汤在火上咕嘟作响,香气顺着风,飘满了半个胡同。

赵老四早就打过招呼。

每家每户都端着一个大海碗等着。

六条鱼确实不够塞牙缝的。

王庭轩特意多加了水,熬出一锅浓郁的奶白色鱼汤。

喝汤,也是解馋。

花姐端着满满一碗,连连摆手。

“晓娥,太多了。”

“你们自己留着喝吧。”

娄晓娥把碗往她怀里一塞,笑道:

“拿着。”

“家里留够了。”

“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点长骨头。”

花姐看着自家那几个半大孩子,眼眶微热。

“行。”

“晓娥,嫂子托你在厂里盯着点庭轩。”

“别让他被人惦记了。”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随即,哄笑声响起。

角落里的郭大嘴也端着碗,插话道:

“老郭,庭轩两口子是个实诚人。”

“你在单位上,多照应着点。”

郭大嘴媳妇跟娄晓娥私交不错,闻言点了点头。

“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郭大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说挂了个车间副主任的职,可论起在厂子里的排场和面子,哪比得上庭轩那小子?

他摆摆手,语气里透着股 湖的沉稳:“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庭轩那边我去打招呼,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先不答应。”

郭家嫂子在一旁听着,知道自家男人这话算是听进去了,便不再多嘴,默默低头干活。

比起37号院里的热闹劲儿,隔壁38号院的气氛简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大妈端着碗,眼神飘忽地瞥向易中海,话里有话:“瞧见没?庭轩这后生多有本事。

要是能住咱们院多好,指不定以后就指望他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着王庭轩如今这般风光,他心里堵得慌。

在厂里,王庭轩对他向来客客气气,却也疏疏离离,哪有傻柱那种死心塌地的亲热劲?

更让他肉疼的是贾东旭的死。

这几年他在贾家投入的人力物力,全打了水漂。

每个月借出去的那十块钱现洋,如今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想起这些,易中海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行了,少说风凉话。”

易中海冷哼一声,“东旭走了,咱们得为自己打算。

省着点花吧。”

一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老易,聋老太太那边的主意,你真不考虑考虑?她老人家眼光毒得很。

她说傻柱能养老,那肯定错不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也在盘算。

傻柱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牌,但他怕节外生枝。

“万一傻柱也像东旭那样,娶了个不管事的老婆呢?”

易中海阴沉着脸分析道,“先观望观望。

等他结了婚,要是新媳妇不认账,咱们哭都没地方哭。”

一大妈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要是有个孩子……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另一边,贾家的饭桌上,空气凝重得像能滴出水来。

贾张氏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那个天杀的庭轩,钓了鱼也不往家里送一条!不知道我们孤儿寡母日子难熬吗?早知道他这么白眼狼,小时候我就不该喂他那口奶!”

秦淮如冷眼旁观,懒得接话。

什么照顾庭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