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擦着汗,满脸无奈:“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有目标就跟妈说,妈托人去打听。”
许大茂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道:“妈,我要找漂亮的,还得是那些家里有背景的,能对我往上爬有帮助的那种。”
这话倒是实在。
凭借着他到处放映电影的便利,他在大院里勾搭姑娘的手段可谓炉火纯青。
虽然正经谈恋爱的一个没有,但哄小姑娘开心的本事,绝对是数一数二。
许母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看看你们厂领导家的闺女?妈去疏通疏通关系?”
许大茂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厂里几个领导女儿的样貌。
长得一个个 无奇,比起秦淮茹那种风韵犹存的劲儿,差远了。
他摇了摇头,果断否决:“妈,您就别费劲了。
领导家的姑娘我看不上,您还是琢磨琢磨别的人家吧。”
许母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大茂,妈手头确实有个不错的对象。
只是对方家庭成分有些敏感,不知你意下如何?”
许大茂颇感意外,原本以为母亲手里没牌,此刻听她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谁家的?快说说。”
“娄振华家。”
许母语气笃定,“那姑娘跟你岁数相仿。
我跟娄夫人交情匪浅,只要我去搭个线,这事 不离十能成。”
许大茂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妈,娄家如今可是泥菩萨过江,正在变卖家产呢。
他们家现在这情况,靠谱吗?”
许母夫妇住在郊区,对城内局势感知滞后,但她骨子里仍带着那份傲慢。
在她眼里,当年那位权倾一方的娄半城,即便跌落神坛,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傻小子,想什么呢。”
许母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就算娄家真败了,底子还在。
若是这门亲事成了,那是娄家高攀咱们。
你想想,娄振华那点家底,最后不都进你的口袋?那栋小洋楼,随便租出去都能收不少租金,以后还不是你享福?”
听到“家产”
二字,许大茂眼神闪烁,心动不已。
但他随即又生出疑虑:“娄振华的女儿,该不会是被人挑剩下的吧?”
许母抬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满嘴胡话!那姑娘貌美如花,我前两年还见过一面,比贾家那个黄脸婆强百倍。
我先去探探娄夫人的口风,你这段时间安分点,别给娄家留下把柄。”
许大茂点头附和,心中却仍有顾虑:“妈,您真有把握?娄振华会舍得把女儿嫁给我这种身份的人?”
“只要那姑娘未婚,我就有法子说服娄夫人。”
许母自信满满,实则心里也没底。
她不敢把具体名字告诉儿子,怕万一谈崩了,伤了娄家面子,反而惹祸上身。
若不成功,便说是自己没本事,绝不能让娄家知道是许大茂主动求娶。
如今的四合院年轻人,自从秦淮如进门后,眼光普遍拔高。
若相亲对象不如秦淮如半分,根本懒得见面。
许大茂和何雨柱便是典型代表。
何雨柱虽条件稍逊,但因有人从中作梗,婚事屡屡告吹。
至于许大茂,纯粹是心比天高。
他要美貌、要权势,还要能助他青云直路。
这样的标准,寻常人家怎敢高攀?
如今母亲抛出娄家这块招牌,许大茂自是满意。
他家虽无权势,但若能吞并娄家遗产,也算是一条捷径。
院里的局势早已暗流涌动。
何雨柱与许大茂自幼争竞,事事都要压对方一头。
以往易中海偏心贾东旭,调和矛盾时尚算公允。
可贾东旭倒台后,易中海没了退路,只能将全部筹码押在何雨柱身上,那份执念,远比对待贾东旭时更为深沉。
打从那天起,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就再没赢过。
哪怕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他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可今儿个不一样了。
他终于扳回了一局。
想让他继续忍气吞声?
做梦!
许母早年伺候过娄家的大 ,对那户人家的规矩门清。
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儿子最近老实点,别惹祸上身。
更要紧的是,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些。
许大茂脑子里全是王庭轩那张脸。
一身挺括的干部装,站在那儿精气神十足。
这身行头,他馋很久了。
可惜兜里没钱,票也不够。
这回为了相亲,他心一横,把压箱底的钱都掏了出来。
咬牙置办了一套全新的。
穿上镜子里照了又照,还是觉得不够劲。
他干脆整整齐齐地走出屋门,直奔中院。
“哟呵,这是哪阵风把许大茂吹得人模狗样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傻柱。
“怎么着,准备去祸害哪家姑娘?”
许大茂鼻孔朝天,一脸得意:
“嫉妒吧你!”
“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听好了,我要去相亲。”
“猜得到是谁家吗?”
“咱们厂的董事,娄家。”
轧钢厂的老员工,谁不认识娄振华?
也就是这两年,这位爷才鲜少露面。
何雨柱自然听过这号人物。
他爹何大清早年就在娄家后厨掌勺。
“就凭你?”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娄家能看上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傻柱,你酸什么!”
“我妈过两天就带我登门拜访。”
“等着瞧吧!”
隔壁屋的秦淮如听到动静,心头猛地一跳。
相亲对象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慌慌张张跑出来,只想探个虚实。
“许大茂,听说……你家那位,跟王庭轩媳妇说不定还有亲戚关系呢。”
话一出口,秦淮如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不是傻柱要成家,那就没事了。
王庭轩和娄晓娥平日里低调,极少在人前提起娄振华。
也就只有赵大爷一家清楚底细。
许大茂脑海里浮现出娄晓娥那张精致的脸蛋。
心里那股怨气更重了。
凭什么王庭轩运气那么好?
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嘴上却毫不留情:
“秦姐,就算真有亲戚,那也是穷亲戚。”
“怎么能跟娄振华的亲闺女相提并论?”
何雨柱最看不得许大茂这副嘴脸。
立马接茬:
“许大茂,你别做梦了。”
“娄家的千金要是眼光正常,能轮得到你?”
“指不定长得跟刘玉华一样,都是猪八戒的二姨太。”
许大茂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面上绝不能输:
“你就是眼红!”
“等我真娶了娄家大 ,宣传科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炫耀完这一通,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
背影透着股趾高气昂。
何雨柱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秦姐,你看他那样。”
“除非娄家女儿瞎了眼,否则绝对不可能看得上他。”
秦淮如暗自腹诽:
我宁愿所有姑娘都瞎眼,也轮不到你。
嘴上却顺着话说:
“傻柱,他也就剩下这张哄人的嘴皮子了。”
“指不定骗了多少小姑娘呢。”
秦淮如适时地收了声,把话头硬生生掐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绝口不提那门亲事。
这要是让傻柱动了真格,惦记上自己,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边,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火。
自从听说许大茂去相亲,他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
整整一天,他都没缓过劲来。
凭什么?
那个损种都有人相中,自己却连个影儿都摸不着?
晚上回家,推开门,看见何雨柱像尊雕塑似的杵在屋里发呆。
何雨水吓了一跳。
“哥,发什么愣呢?”
何雨柱猛地回神,眼圈都红了。
“雨水,你给哥评评理。”
“许家那孙子凭什么能谈对象?我咋就没人要?”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叹气。
院里那几位大爷、秦淮如,还有许大茂,一个个都在背后捅刀子。
尤其是前两个,还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这种人能找到媳妇,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话烂在肚子里,何雨水也不敢说。
得罪不起,更担待不起后果。
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她换了个说法:“哥,你天天围着秦姐转,人家姑娘能看上你?”
“再说,许大茂有钱,你有吗?”
何雨柱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懂个屁!”
“秦姐家里难,我那是帮衬!这叫积德!”
“那些姑娘嫌我,纯属瞎了眼。”
何雨水不敢跟他顶牛。
毕竟以后还得靠哥哥养着。
她只好顺毛捋:“行行行,你人品最好。”
“那我问你,钱呢?”
“娶老婆不要彩礼?过日子不要米面?”
何雨柱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