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大爷对着秦淮如提裤子,是在干什么勾当?”
有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音:“哦——”
这声音拐了十八个弯,听得人耳朵起茧,脸上写满了“懂的都懂”
说话的都是38号院的住户,此时大多站在围墙下方,指指点点。
易中海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头顶喊道:
“王庭轩!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提裤子了?你别胡说八道!”
王庭轩故作惊讶地歪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叹了口气,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易师傅,您别激动嘛。
我顺着声儿爬上来,明明看见您一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一个黑影。
我还以为您是急着上厕所,结果半路碰见贼,光顾着打架,忘了提裤子呢?”
这话漏洞百出,但偏偏逻辑闭环,让人无法反驳。
底下立刻有人接茬,声音尖细刺耳:
“嘿,厕所离这儿可远了。
一路上怎么不见您提裤子?非得等到这儿才想起来?”
哄笑声瞬间爆发。
“哈哈,估计是一大爷憋不住了,只能找个隐蔽地方解决。”
“那秦淮如呢?她也憋不住?”
“那可不是憋不住,是别的方面‘忍不住了’。”
随着这句调侃落下,几个年轻气盛的汉子已经攀上了围墙。
他们探头一看,借着月光,清晰地看见了秦淮如那慌乱的神情和并未整理妥当的衣物。
顿时,吹哨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哟呵,还真有不少料啊!”
“一大爷真是老当益壮,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精力充沛。”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将易中海和秦淮如彻底淹没在耻辱的深渊里。
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得真切:“老易,深更半夜鬼混,跟秦淮如那女人纠缠不清,到底搞什么名堂?”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压怒火辩解:“我看秦淮如日子艰难,才去送十斤玉米面!你们别信王庭轩那张造谣的嘴!”
“一大爷,白天不能送吗?非得挑这大半夜?”
刘海中步步紧逼。
“白天人多眼杂,怕街坊议论!”
易中海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此时,傻柱站在旁边,眼神在易中海和秦淮如身上来回扫视。
这两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明显刚经历过一番混乱。
秦淮如余光瞥见傻柱,心里一紧。
自从工资被聋老太太和雨水掏空后,全靠傻柱接私活养家糊口。
她生怕这位曾经的爱人误会,神色慌张。
“大家别瞎想,一大爷真是好心送粮。”
秦淮如带着哭腔,试图挽回局面。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没看见儿媳妇,只看到一大爷正慌乱地整理裤腰带,顿时炸了锅。
“不要脸的 !敢背着我儿子偷汉子!老贾!东旭!快来看啊,有人欺负我们贾家!”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秦淮如脸上。
刘海中顺势跳出来装好人:“张婶子先消停会儿,查清再说。
老易,秦淮如是你徒媳,你这也太不知检点了吧?”
易中海恨得牙痒痒,盯着刘海中冷笑:“我说是送玉米面就是送玉米面!粮食袋还在那摆着呢!提裤子?那是王庭轩胡扯!”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王庭轩身上。
王庭轩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刚 头,模模糊糊看着像一大爷身影,就喊了一嗓子。
半夜孩子哭闹把我惊醒,哪看得清是提裤子还是拎粮食?再说了,谁大半夜拎着玉米面出门?这不科学吧?”
“这话在理!”
郭大爷跟着起哄。
他之前因为秦淮如的事被傻柱揍惨了,家里鸡飞狗跳,现在正好借机落井下石,“黑灯瞎火的,面对面都看不清,谁知道是不是玉米面?大半夜提溜粮食走的,脑子有病吧?”
“是啊,一大爷,你这行为太诡异了。
要是找个亮堂地方,也不至于让人误会不是?”
旁人跟着附和。
“你傻缺吗?亮堂的地方,岂不是坐实了 ?”
夜色浓重,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庭轩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刘师傅这话没毛病,天太黑确实看不清。
但老易,你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大半夜挑这种荒郊野岭干嘛?还有啊,庭轩我刚才说漏嘴了,我看你死死攥着秦淮如的手,送棒子面就送棒子面,怎么还舍不得松手?”
刘海中原本想发难,听完这话差点憋出内伤。
好家伙,这叫澄清?这分明是越描越黑!
你说“以为是贼”
,那要是知道是秦淮如,你就悄悄溜走?那你刚才那一声吼,不就是专门为了把这事儿闹大吗?
“行,老易。”
刘海中眯起眼,盯着易中海的鼻子,“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抓得那么紧?嗯?”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肉从骨头里剔下来。
易中海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几十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打在他身上。
丢人现眼都嫌词穷,隔壁院的人估计今晚就要拿这事儿当笑话讲三年。
但他绝不能晕。
这一晕,性质全变了。
明天头条就是“一大爷被气吐血”
或者“一大爷心虚装死”
秦淮如是个明白人。
她知道现在解释就是掩饰,再编理由只会让流言蜚语更凶。
于是她索性往地上一坐,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半点声音都不吭。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凉透了。
指望她?趁早洗洗睡吧。
他自己脑门急出了汗,拼命搜刮那点可怜的智商。
若是自家院里,还能用“家丑不可外扬”
压下去。
可如今是在公共场合,还被王庭轩当众揭穿,围观群众又是两大院的邻居。
这套逻辑彻底崩盘。
正愁没法收场,一阵拐杖声由远及近。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气氛瞬间一僵。
“这事儿我知道。”
一大妈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秦淮如日子难过,我这身子骨不行,才拜托老易给她送点棒子面。”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她那一脸“我不甘心但我没办法”
的表情,简直写在了脸上。
众人哗然。
失望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只有傻柱咧着嘴笑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等会儿。”
许大茂从暗处跳出来,指着易中海鼻子,“一大爷,棒子面可以送,但你至于挑这种鬼地方?离你们两家隔着一段距离呢。”
他本来只想看戏,没想到这瓜这么大,忍不住掺和一脚。
“就是啊!”
有人跟着起哄,“大半夜的,院子里没人影,你跑这儿来干嘛?”
傻柱脸色一变,刚想替师父出头,却被易中海抬手制止。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许大茂挑眉,“我就问问。”
易中海稳住心神,既然有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背书,底气便足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你们懂什么?”
“我怕吵着大家休息。”
“白天工作累成狗,晚上不得好好养精蓄锐?选个偏僻角落,就是为了不影响邻里安宁,方便办事。”
这番话一套下来,滴水不漏。
既显得他体贴下属,又掩盖了私会的事实。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聋老太太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她扫了一圈众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口便是要和稀泥。
“老易这人你我也知道,心眼实诚,纯粹是被蒙了蔽。”
“庭轩嘛,也是眼拙,没瞧清状况,但这账不能白算。”
“我看这样,你赔给老易和秦淮如三十块大洋,这事儿就算翻篇。”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三十七院的住户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判罚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倒是三十八院的那几位,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在他们眼里,老太太没把王庭轩往死里逼,已经是慈悲为怀。
刘海心里憋着一股火。
好不容易抓到个把柄想踩一脚易中海,结果被老太太这么一搅和,全散了。
他不敢顶撞长辈,只能转头把气撒在王庭轩身上。
“老太太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嘛?”
“掏钱!赶紧的,别耽误大家睡觉。”
贾张氏更是尖着嗓子嚎叫,恨不得现在就伸手去掏口袋。
“一分不少!快点!”
王庭轩听得差点没笑出声。
合着折腾这一通,自己成了 ?
“放屁。”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我大半夜听见动静过来抓贼,是为了保护全院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