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娶了那个贤惠媳妇,王家家里什么时候短过柴米油盐?
说句难听的,王庭轩桌上的菜色,怕是比你这个厂长吃的都丰盛。
易中海暗自腹诽,杨厂长你编理由也编得像样点行不行。
“我就纳闷,厂里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了他?”
杨厂长耐心彻底耗尽。
老子管着上万号人,还得亲自下场收拾一个食堂厨师?
真是闲得蛋疼。
“明人不说暗话。”
“区里领导跟王庭轩父亲熟得很,昨天刚通了电话求情。”
“咱们厂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硬碰硬,自找没趣吧?”
“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带着聋老太太去区里找领导评理去。”
易中海脸色一僵。
他去街道办撒泼还行,毕竟那是他的地盘。
可要跑到区里?
谁认识他那两下子?
……
啪!
一条毛巾被狠狠甩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震得一食堂众人纷纷抬头。
马华吓得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凑上前: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生怕这尊大神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傻柱指着门口方向,满脸怒容:
“王庭轩简直不是东西!”
“一大爷和秦淮如姐的事不是早就澄清了吗?”
“他居然还敢在厂门口造谣!”
“秦淮如的名声都被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嘁。
搞了半天,就为这事?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如那点烂事,谁不知道?
要是真在乎名声,当初会做出那些荒唐事?
“傻柱,消停点。”
刘岚看不下去,护犊子般地挡在马华身前:
“你有本事去找王庭轩理论,冲马华发什么火?”
傻柱梗着脖子:
“去!让他来啊!”
“他被停职了,杨厂长凭什么让他回来上班?”
“你讲不讲良心!”
刘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妹妹小时候饿得皮包骨,是谁帮你照顾的?”
“人家王庭轩施恩不图报,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想落井下石?”
傻柱愣了一下。
只要不碰上易中海和秦淮如这对组合,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理亏是他理亏。
嘴炮这块,他确实斗不过刘岚。
食堂后厨的烟火气还没散尽,那位平时清闲的大师傅正溜达到角落歇着。
对他来说,熬到饭点颠勺便是全天的差事,其余时间大可自在逍遥。
相较之下,车间里的易中海和秦淮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堪。
这一整天,两人像是走在聚光灯下,背后总有指指点点的目光如芒在背。
没人敢当面戳脊梁骨,易中海也拿这种暗箭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忍。
“淮如,把心放肚子里。”
易中海压低声音安抚,“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淮如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大爷,我知道清白重要。
可王庭轩那张嘴太毒,到处编排我们,这让我以后怎么抬头见人?”
“哼,这种人品低劣之辈,老天爷自有眼睛盯着,迟早遭报应。”
易中海冷哼一声,难得在外人面前吐露真言。
在他心里,秦淮如早就算作自己人了。
发泄完心中的憋闷,秦淮如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锋芒。
“一大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可如何是好?”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一套。
每个月十块现大洋打底,再加上几斤棒子面,这笔开销对他这个老实巴交的人来说,压力确实不小。
养寡妇?这词儿听着就让 疼。
但易中海犹豫了。
这些年投入的心思和精力,若是就此打水漂,他不甘心。
要是傻柱的工资在自己手里,哪怕多花点也觉得值当。
他曾动过歪心思,想从聋老太太那儿撬走傻柱的钱。
结果磨破了嘴皮子,老太太装聋作哑,软硬不吃。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那个何雨水小丫头有那般魔力,能让老太太对她言听计从?何雨水终归是要嫁人的,指望不上养老送终,难道还能比得上我这个视如己出的干儿子?
若是何雨水在场,定会冷笑一声拆穿 :老太太虽然耳背,胃口好着呢!你们一对假正经,舍不得给老太太改善伙食,反而把傻柱带的盒饭都给了秦淮如,让老太太吃什么残羹冷炙?
更关键的是,老太太隔壁住着许大茂。
许家是什么家境?鸡鸭鱼肉不断。
许大茂那种人,绝不可能主动给隔壁孤寡老人送吃的。
一边是自家寡淡无味的饭菜,一边是邻居飘来的浓郁肉香,馋虫被勾得七上八下。
换谁甘心看着傻柱的钱流进秦淮如的口袋?
思绪被打断,娄晓娥的声音传来。
她接过王庭轩递来的东西,甚至没来得及放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爸派人捎信来了,让我们抽空回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王庭轩点点头:“过两天就是周末,那天一起回去吧。
对了,皓皓呢?”
“刚哄睡。”
娄晓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嘴上抱怨,眉眼间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这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头小牛犊,我抱着他满屋子转悠,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少来这套。”
王庭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还信你累了?”
“去你的,我这可是实话实说。”
“没撒谎?那是谁抱着孩子到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个宝贝儿子?”
娄晓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还不是皓皓长得讨喜,大伙儿都喜欢逗弄。”
“行了。”
王庭轩打断她的自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俩丑话说在前头。
当初是你坚持要把皓皓抢过来自己带,不许我妈插手。
但你记住了,千万别让我妈发现端倪。
一旦她发了火,我可不会站在你这头替你求情。”
王庭轩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眉头微微一皱。
“这事儿赖谁?妈当初抱着皓皓满院子显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有本事你去跟妈理论啊。”
“行了行了,我少说两句还不行吗。”
王庭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娄晓娥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她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自家男人:“咱们儿子摊上你这么个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整天把亲骨肉当猴耍。”
见气氛僵持,王庭轩立刻软下态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知错了,下次绝对改。
别闹了,快去弄点吃的,我都饿扁了。”
可话音刚落,娄晓娥又想起了另一茬事儿,脸色沉了下来。
“你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家务全包揽的。
你看这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到底跑哪儿去了?”
王庭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挠了挠头,扯了个谎:“还能干嘛?就是去串门了。
隔壁那几个大嫂聊起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听得我心里堵得慌,就没顾得上收拾屋子。”
看着妻子狐疑的目光,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精得很,这点小事哪能瞒得住?
“晓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咱们是两口子,有事别藏着掖着,一起扛。”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原本还想硬撑,但看着丈夫真诚的眼神,终究是没绷住。
“也没多大点事。”
她撇撇嘴,满脸的不忿,“就是隔壁院的三大妈。
以前见面笑得跟朵花似的,今天我在外面抱皓皓,她不仅不理人,贾张氏还阴阳怪气地刺挠我。
最气人的是,三大妈居然跟着帮腔。”
说到这儿,她越说越委屈:“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把家里的好东西往她们家送,结果换来这么个下场!”
王庭轩听完,心中暗自冷笑。
这群没正经工作的闲人,果然不安分。
他在家里蹲了这么久,估计全院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能忍到现在才动手,这些人的耐心倒是挺足。
不过嘛……
阎埠贵那老小子算盘打得再响,这次也注定要扑空。
哪怕晚一天动手,他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别往心里去。”
王庭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那三人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信不信不出两天,她自己就屁颠屁颠回来求和?”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你咋知道得这么准?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故意编故事吧?”
“这有什么难猜的?”
王庭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在家闲着不工作,阎埠贵他们肯定觉得我惹不起易中海,所以敢对我家指手画脚。
一旦风向变了,他们的脸打得比谁都快。”
大白,娄晓娥更是鄙夷地看着那个方向。
这种趋炎附势的人,真让人作呕。
“自从有了皓皓,三大妈从咱家捞了多少好处,转头就把我们当陌生人。”
她愤愤不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