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师兄,魏师姐和方师兄呢?他们不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吗?”
凌云看着燕狂,将藏在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
之前在石柱之上时,凌云还能压抑心头的疑惑,加之那时候都是紧张的战斗,便一直藏到了如今。
现在两人面对面,他自然在第一时间问了出来。
“哈哈,你小子怎么知道他们两个跟我一起进来的?”
燕狂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凌云解释道:“我在里面抓了一个丹鼎司弟子,是他告诉我的。”
说到此处,凌云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远处。
在那里,一名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眼神冷冽地朝他们这边张望,正是乌千刃。
凌云收回视线,低声道:“他还说,你们三人在追踪乌千刃。”
听到这话,燕狂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意。
“别提了!就是那次追踪,导致魏家那妮子和方师弟受了那小子的暗算。”
燕狂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的说。
他神色变得凝重,对凌云叮嘱道:“师弟,你要小心,这小子好像知道我们在乌家做的事了。”
“哦?”
凌云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当初他们在乌家矿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后来乌家还恶人先告状,那时凌云正在闭关疗伤,是自己的师尊晏清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不仅如此,那小子还藏得极深。”
燕狂接着说道,他眼神冷冽的朝远方的乌千刃瞟了一眼,“他身上藏着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十分厉害。”
“他们两人就是败在那件宝物上,还好这血蜃界规则特殊,要是在外界的话,只怕已经遭了他的毒手!”
说到这里,燕狂拳头握紧,面露冷色。
“不过那小子也不好受,受了我一剑,虽然没能将他当场斩杀,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只是你待会儿若是与他交手,千万不可轻敌,务必要提防他那件诡异的法宝。”
听完燕狂的话,凌云微微点头,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冷却下来。
乌千刃……
凌云看向远处的身影,也同时握紧了拳头,随后轻笑一声,对燕狂说。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语气十分平静,却蕴含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随后,燕狂又向凌云说起了一些他进入血蜃池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凌云连胜五场、被送入血蜃池参悟之后。
场中加上燕狂在内,实际上还剩下十人。
“你小子走得倒是快,后面的战局可是惨烈得很。”
燕狂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继续说。
在凌云离开后,原本排在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名顺位的那几位弟子接连登场,各有胜负,杀得难解难分。
“这些炼气弟子跟师弟你相比,那真是一个地一个天。”
燕狂在说起他们时,满脸的不屑。
“就那第五和第六两人稍微强上一些,都有筑基修为。”
“不过,最终赢下来的是排在第五的那妮子,那妮子名字倒是好听,叫做凤栖梧。”
“她手段极其泼辣,一手御剑之术刁钻得很。”
“师弟,你以后遇到她,可要小心。”
燕狂咧了咧嘴,有些唏嘘地说,“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给送走。”
“后来,我终于以为可以好好打一架了,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凌云也颇感意外,顺着燕狂的话头问了下去。
“没想到我就打了一场,那血蜃子就把我们剩下的四人都给送走了。
“送走了?” 凌云不解的问。
“对啊,说什么排名前三自有奖励,加上我,四个人,全都送入了血蜃池中。”
我们在池子里出来后,发现被隔离在各个地方,似乎还在等谁。”
“我看了一圈,没发现你的身影,便知道是在等你。”
燕狂接着笑道,“咱们这几个人里,就属你小子待的时间最久,让我在外面一通好等。”
原来,他们几人从血蜃池出来后,便发现各自都处在不同的位置,同时还有壁垒阻隔,只能在原地等待。
“直到你刚才从里面出来,那些隔离壁垒才突然消失。”
燕狂说到这里,眼中掠过一道精芒。
“那我自然要过来跟你好好叙叙旧了。”
“你我兄弟二人,算起来已有十几年未见了,你说是不是啊。”
“啊哈哈哈哈……”
听到燕狂爽朗的笑声,凌云心中也是一番唏嘘。
是啊,自从乌杨镇那次分别后,他与燕狂已经足足十几年都没见过面了。
如今想起,不由得一阵感慨。
笑罢,燕狂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勾着凌云的肩膀问道:“对了,师弟,你在那血蜃池里遇到了什么?”
还未等凌云回话,他又继续说道。
“我入池之后,神魂便被引入了一处极为古怪的地方,你在里面可有什么奇遇?”
听燕狂提到血蜃池内的遭遇后,凌云心神微动,如实说道:“我入池后,神魂同样被引到了一处奇异之地,在那里……我看到了一面巨大无比的古老岩壁。”
“岩壁!”
燕狂眼睛一亮,说道,“果然如此,我也是看到了一面极其恢弘的岩壁。”
“并且上面交错着数之不尽的战斗痕迹,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要被那股威势将神魂撕碎了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互相一番对照之下,他们惊奇地发现,两人在血蜃池中的遭遇竟然如出一辙。
神魂离体、被法则牵引至神秘的古战场、面对那面残留着“劫灰印髓”的巨大岩壁……
不过,虽然他们都进入了血蜃池中,参悟的也是同一面岩壁,但在池水之中时,两人却完全没有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不仅如此,就连那处神秘的古战场也是一样,凌云并未在那里,发现有其他人的痕迹。
“看来,这血蜃池内部另有玄机。”
凌云若有所思道,“虽然看似大家都在血蜃池中,但实际上,只怕我们每个人都被隔绝在独立的空间之内。”
“想来,这也是那位血蜃子前辈为了防止参悟时互相干扰,亦或是为了防止有人觊觎他人的领悟而下手偷袭而做的措施吧。”
“嘿,定是那老家伙的手段无疑了。”燕狂咧嘴一笑,倒是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对血蜃子也没有太多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