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金属风暴撕裂夜空。
加特林机枪喷吐出的橘红色火舌,在半空中连成了一条刺眼的火鞭。
贫铀穿甲弹以每秒上百发的速度,像冰雹一样砸向太平教堂的红砖屋顶。
“轰!哗啦啦!”
坚硬的百年红砖,在这种足以撕裂装甲车钢板的重火力面前,比饼干还要脆。
屋顶瞬间被掀开一个大窟窿。
碎砖头、烂瓦片混着漫天的灰尘,雨点般往下砸。
“咳咳……草!”
强尼被詹姆斯死死按在沙袋后面,吃了一嘴的沙土和碎木屑。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仙还在二楼!这帮王八犊子,老子跟他们拼了!”
强尼红着眼,梗着脖子就想往起站。
他身上隐隐泛起一层金刚咒的微光,手里那把AR-15步枪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趴下!你他妈疯了!”
詹姆斯一把揪住强尼的战术背心,硬生生把他拽回掩体。
一颗流弹擦着强尼的光头飞过去,“啪”地一声打碎了后面的消防栓。
水柱冲天而起,混着泥水浇了两人一头一脸。
“金刚咒扛得住手枪,扛不住加特林穿甲弹!出去就是变马蜂窝!”
詹姆斯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指着天上那两架像黑蝙蝠一样的直升机。
他常年在中东打治安战,太清楚这种火力压制的恐怖了。
“散开!找承重墙隐蔽!别扎堆!”
詹姆斯冲着周围那些乱了阵脚的黄巾力士大吼,声音在机枪的嘶吼中几乎听不见。
“没有防空武器,谁也不许露头!”
半空中。
一架“小鸟”直升机的机舱里。
风灌进机舱,吹得雇佣兵机枪手护目镜下的脸皮直哆嗦。
他脚底下踩着厚厚一层黄澄澄的弹壳。
弹壳还在冒烟,烫得直升机地板发出焦糊味。
“哈哈哈!老板说了,连只耗子都别留下!”
机枪手狂笑着,大拇指死死按住发射钮,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看着下面那些抱头鼠窜的黄巾大汉,眼神里全是嗜血的兴奋。
“这帮蠢货,还以为这是在街头抡棍子打群架呢?”
他对着耳麦大吼,风声太大,只能靠喊。
“队长,下面清得差不多了!屋顶已经平了!”
驾驶座上。
雇佣兵小队队长是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白人。
他看着战术屏幕上的红外热像仪。
整个教堂二楼已经被打成了废墟,热源显示里面没有生命迹象。
“干得漂亮。”
队长冷笑一声,嚼着口香糖,单手拉动了操纵杆。
“收尾吧,早点回去拿尾款去拉斯维加斯喝酒。”
他拇指弹开操纵杆上的一个红色保护盖。
大拇指按在发射键上。
直升机短翼下挂载的一枚“地狱火”空对地导弹,锁定指示灯亮起刺眼的红光。
滴滴的锁定音在机舱里回荡。
这发导弹下去,别说教堂了。
方圆五十米内的承重墙都会变成齑粉,地下室也会被冲击波震塌。
“再见了,上帝的弃儿。”
队长狞笑着,大拇指猛地往下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穿透了整个战场轰鸣声的怪响,从教堂的废墟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像爆炸,不像机械摩擦。
像是一口几千斤重的古钟,被人用大锤在耳边狠狠敲了一下。
震得半空中的两个雇佣兵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动静?”
机枪手下意识地停了火,枪管还在惯性地空转,发出“嘎嘎”的声音。
他探出头,往下一看。
漫天的灰尘和碎砖头里。
一道刺眼的金光,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这光太亮了。
不是那种电灯的白光,而是一种纯正的、带着灼人温度的暗金色。
瞬间穿透了浓重的烟尘,把这片没有路灯的街区照得像正午一样刺眼。
“法克!那是什么东西!”
驾驶员被强光晃得闭上眼,下意识地拉起操纵杆,直升机机头猛地往上一抬。
地狱火导弹的锁定瞬间解除,红灯闪烁着熄灭了。
金光中。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从二楼的废墟里缓缓升起。
道袍的下摆被刚才的机枪扫射打出了几个破洞,边缘还有些烧焦的痕迹。
但人,却毫发无损。
张平安没有借助任何钢丝或者飞行器。
他就那么双脚踩着虚空,像踩着无形的台阶一样,一步步往上升。
停在了距离直升机不到十米的半空中。
夜风卷起他的长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冷漠。
“见……见鬼了……”
强尼从沙袋后面探出半个光头,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天上那一幕,下巴快掉到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詹姆斯,我没眼花吧?大仙他……他上天了?!”
詹姆斯死死盯着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唯物主义特种兵,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玻璃渣。
半空中。
直升机驾驶员看着悬在眼前的张平安,头皮一阵发麻。
冷汗瞬间浸透了战术头盔里的内衬。
“开火!杀了他!快开火!”
他对着耳麦疯狂嘶吼,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变了调。
机枪手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把将加特林机枪的枪口死死对准张平安。
“去死吧怪物!”
“滋滋滋!”
火舌再次喷吐。
成百上千发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动能,几乎是贴着脸扫向张平安。
张平安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右手在胸前单手结了个复杂的法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他嘴唇微动,语速极快,声音却像雷鸣一样在夜空中炸响。
那些致命的穿甲弹,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
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比钻石还要坚硬的透明墙壁。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火星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弹头被恐怖的反作用力瞬间挤压变形,变成一块块发烫的铁饼。
无力地坠落,砸在下面的废墟里。
连张平安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金光神咒,覆护真人!”
张平安暴喝一声。
他身上的金光猛地膨胀,犹如实质一般。
那层淡金色的罡气,竟然反向朝着直升机逼了过去!
“啊啊啊!”
机枪手看着那些被弹飞的子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机枪,双手抱头,在机舱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上帝啊!他是魔鬼!子弹打不穿他!”
“闭嘴!闭嘴!”
驾驶员也疯了,他拼命拉动操纵杆,想掉头逃跑。
但直升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抓住,引擎发出刺耳的过载轰鸣,机身剧烈颤抖,却寸步难行。
“既然来了。”
张平安悬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着机舱里两个绝望的雇佣兵。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抹比周围金光还要刺眼的锐利光芒。
“那就别走了。”
张平安并指如剑,朝着那架还在挣扎的直升机尾桨。
凌空,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