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现在已经习惯了五师叔这个冷淡的态度，朝她行了个礼，
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修炼理论区，把上次看过的几本书全部抽出来抱到窗边的桌子上。
下午的时间在翻书和做笔记中飞快地过去。
她复习了筑基期灵力运转的常见误区
——这个部分她之前在师尊的指导下已经纠正过自己的几个错误概念，
现在看这些内容有种“原来我之前也犯过这个错”的恍然感。
她翻到不同灵根在筑基期修炼差异的章节时，
发现书上有五师叔当年留下的批注，字迹端正娟秀，
在“冰灵根筑基期需注意丹田温度稳定”这一条旁边用极细的笔迹写了几个字——
“大师姐说过，冰灵根筑基期最忌急进。”
纪沐禾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指尖轻轻划过泛黄书页上的那道淡墨痕迹。
原来五师叔当年也跟她一样认真做过笔记，而且她的笔记里提到“大师姐”的时候，
用的也是那种很郑重的、一笔一划的笔迹。
她忽然想起师尊说过，五师叔是老祖当年带回来的，入门之后是大师姐教的。
毕竟一般首席大弟子是师尊教的，其余弟子是首席大弟子教的
所以五师叔也是师尊的半个徒弟
——和现在的她一样，
曾经也在师尊面前叽叽喳喳或者沉默寡言地练过剑、学过法术、被师尊纠正过握笔姿势。
她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隔了两千年的距离。
但纪沐禾不知道的是现实与她想象的大有差别
晚上回到水云间，她把下午的笔记给师尊看。
纪时烟从头翻到尾，在几个关键点上用朱砂笔补了几句
——“筑基初期丹田光晕稳定期的判别标准不对，
不是看光晕大小，是看光晕中心是否有暗斑。
光晕有暗斑说明杂质未尽，需要继续淬炼经脉。
这道题笔试可能会考，记住正确答案。”
然后是灵力外放的相关理论——
“灵力外放时指尖离目标每增加一丈，命中率下降几成，这个数值在不同灵根属性中不同。
玉灵根的衰减比其他灵根更慢，因为玉灵根天生擅长远距离灵力塑形。
这个理论如果考到简答题，你要写清楚玉灵根的特殊性。”
纪沐禾趴在书桌边看着师尊一笔一划地批改她的笔记，
心想师尊给弟子补课的方式也太硬核了
——不光是划重点，是直接把题目的正确答案写上去。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师尊的字迹她认得最熟，
考试的时候只要回忆师尊在笔记上批注的位置，答案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接下来的三天，纪沐禾的生活进入了一种“修仙界高考倒计时”的节奏。
早晨起来先练一遍剑法保持手感，上午复习法术实战和阵法基础
——师尊在院子里给她摆了好几种不同的小阵法让她辨认和演示，
从聚灵阵到隔音阵，从基础防御阵到最简单的困阵，
每种阵法的阵纹走向和灵石摆放位置她都在一遍遍重复操作中渐渐记住了。
中午吃完饭去藏经阁继续翻理论书，下午找四师叔补丹药辨识课。
陆知微看到纪沐禾跑进百草庐的时候先是眼睛一亮，
然后在她说明来意之后，
二话不说把丹药阁里常用的几十种药材和丹药全部搬了出来，
堆了满满一桌子，像一座小小的灵药山。
她先是拿起一株淡紫色的草递给纪沐禾，让她闻了闻味道，
又让她尝了尝叶尖，然后问她这是什么。
纪沐禾咽下嘴里又辛又凉的味道，试探地回答“是紫苏吧？
不对，紫苏在修仙界可能不叫紫苏”，陆知微笑着拿册子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说“叫‘紫灵苏’，
味道和凡间的紫苏差不多，但灵气含量高了几十倍”。
然后她又拿起一朵深蓝色的花，让纪沐禾辨别它的功效，
又让她试了试花瓣化在水里的颜色变化，告诉她这叫“蓝星草”，
是制作清心丹药液时常用的冷却剂，如果有人在炼丹时火候太猛，丢一朵进去能瞬间降温。
后来又拿起一粒灰扑扑的豆子大小的干瘪药材，
放在她手心里让她用灵视观察它的灵力纹路。
纪沐禾一个个看过去，用灵视观察每味药材的灵力纹路，记在随身带的空白卷轴上
——紫灵苏的灵力纹路是淡紫色的网状，蓝星草的灵力纹路是一圈一圈的同心圆，
凝气果的灵力纹路是一团旋涡。
陆知微在旁边一边往嘴里扔零食一边偶尔插几句，
比如哪味药材是她在后山药田里亲自种出来的，哪种丹药的丹方是她改良过的，
还顺便透露了一两个考试时可能出现的易混淆药材辨识陷阱。
四师叔把那些模样相近的药材摆在一起让她练手，
她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几个细微的区别，
虽然摸上去确实不一样，但光凭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异，
她对着光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师尊说的“实物辨识和纸上做题不一样”，
赶紧把刚才那几株易混淆药材的实物触感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傍晚回到水云间继续跟师尊过阵法和炼器理论。
炼器基础的部分，纪时烟直接把千机放在桌上，
让她从笔杆的材质、云纹的阵法数量、形态变化的原理三个方面写一份简要分析，
相当于提前给她出了一道模拟题。
纪沐禾坐在书桌前咬着笔帽想了好一会儿，
把千机从笔变剑从剑变扇从扇变伞反复演示了好几遍，
然后埋头写下千机的基本构成，写到云纹时专门数了数笔杆上自己能认出的阵法数量，
写到形态变化的原理时回想起师尊那天说的话——
“不是命令，是默契。
你的意念牵引它，它回应你。”
她停下笔，觉得这句话虽然说得通，但太像散文里的抒情句，
考试时可能不够严谨，于是又翻开手边的炼器基础玉简找到关于本命法器认主原理的章节，
把那段古文一字不漏地摘抄在笔记里作为理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