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和师尊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是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师尊、
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师尊的那种喜欢。
是想要师尊只对我一个人笑、只牵我一个人的手、只亲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于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掏出来了，一件一件地摆在师尊面前，等着师尊的审判。
纪时烟盯着纪沐禾那张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
小徒弟刚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嘴唇还微微张着，在等她回答。
她盯着小徒弟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从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到微微泛红的鼻尖，
从微微颤抖的睫毛到那两片刚才舔过所以还带着一丝水润的嘴唇。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两片嘴唇上的时间比其他地方都更长一些。
然后她看到纪沐禾有些许干燥地抿了一下嘴——
小徒弟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她的眼底笑意更甚，因为她知道小徒弟现在在等她的回答，
而她不急着给回答，她想再多看一会儿小徒弟这副又紧张又认真又害羞的表情。
“啊，那禾儿心中盼与为师是何关系？”
她的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啊”那个音从喉咙里轻轻呵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热气，拂过纪沐禾的额头。
她嘴上说着，手中也没闲着——
她的手本就搂着纪沐禾的腰，现在更是缓慢地在收紧。
那只手在纪沐禾的腰侧先是极轻极慢地收拢，手指一根一根地压在她的腰窝上，
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
她能感觉到小徒弟的呼吸随着她手指的收紧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那双杏眼里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
不是紧张，是期待。
她在引导纪沐禾说出那句她最想听到的话，也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纪沐禾她想要的答案。
纪沐禾能感受到师尊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正在缓缓收紧——
不是让她窒息的那种紧，而是让她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的那种掌控感。
力道刚好卡在她能承受的边缘，再多一分就会疼，少一分就会失去那种被完全掌控的刺激。
她能感受到师尊修长的手指正贴在她腰侧的软肉上，
指腹隔着那件薄薄的软衣，将她往怀里又拢近了几分。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那种“因为习惯了所以不排斥”的喜欢，而是每次师尊用这种方式触碰她的时候，
她都会从脊椎骨最底部升起一股酥麻的战栗感，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师尊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腰侧，那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想和师尊成为道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带着极其认真的分量。
她的眼睛依旧直视着师尊，没有躲闪。
道侣——
不是师徒，不是伴侣，是修仙界最正式、最郑重的关系。
结为道侣意味着两个人的灵力、元神、甚至生命都从此绑定在一起，
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在修仙界，道侣关系比凡间的婚姻更加神圣，因为一旦结成道侣，
两个人的元神就会互相烙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遍——是的，她想要这个。
她不是只想要和师尊谈一场恋爱，她是想要和师尊结成道侣，
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两个人都不会再分开。
纪时烟看着眼前之人，怎么看怎么欢喜。
小徒弟刚说完“想和师尊成为道侣”，脸颊还泛着没有褪去的红晕，
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轻轻地颤抖。
那双杏眼里有期待——期待她说“好”，期待她说“为师也心悦你”，期待她点头。
有一丝恐慌——
怕她不答应，怕她觉得冒犯，怕她只是把自己当成徒弟。
还有紧张——
那是告白之后等待回应的紧张，像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捧在手掌上递给对方，
然后等着看对方是收下还是拒绝。
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交织成一张格外动人的网。
她的笑意直达眼底——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藏在嘴角和眼尾的含蓄笑意，
而是更深层的、从眼底最深处漾开的笑意。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眼尾那颗黑痣随着眼角上扬的弧度往上轻轻挑了一下。
她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鼻腔里轻轻呼出来，带着宠溺和满足。
然后她抬起头，又对上那双明媚而热烈的眼眸，问道：
“为何？”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引导意味。
她想知道小徒弟会怎么回答——
想听小徒弟亲口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占有欲和醋意说出来。
纪沐禾有些小声地说道，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格外笃定：
“我想师尊旁边只有我……我不想看到师尊未来和别人成为道侣。
我会讨厌、嫉妒。”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把最后那句话也说了出来。
她之前从来没有在师尊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占有欲——
以前她最多是看到师尊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就闷闷不乐，
然后在晚上的手札里偷偷写几句酸话。
但今天她把所有藏在心底的醋意都摊开在师尊面前。
纪时烟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之前一直放在她自己的膝上，此刻慢慢抬起来，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微的弧线，然后落在纪沐禾的脸庞。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纪沐禾的太阳穴开始，沿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往下滑动。
指腹先是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那块皮肤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发烫，在师尊微凉的指腹下形成鲜明的温差。
然后滑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肉不多，但很软，
指腹压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层细腻的皮肤下面极细微的毛细血管。
最后停在她的下颌边缘，指尖轻轻勾住她下颌的弧度，微微往上抬了一下，
让她和自己对视。
而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依旧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啊，这样啊。”
她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玩味，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
纪沐禾见师尊迟迟不给答案，有些着急，也有些紧张。
她从说完“我想和师尊成为道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师尊先是问她“为何”，又问了一遍，然后说“啊，这样啊”。
她不知道师尊到底是在逗她还是在考虑——
如果是考虑的话，有什么好考虑的呢？直接说“好”不就行了吗？
难道师尊真的不想和她成为道侣吗？
她心里那些不安又开始翻涌起来，手指在师尊的衣襟上不自觉地攥紧，
把原本被师尊抚平的衣料又攥出了一小片褶皱。
（宝宝们点点催更~和书评，眠眠正在疯狂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