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一清晨。
沈若绵一踏进科室,就把被母亲禁足、给谢语柔辅导功课的痛苦煎熬,一股脑地倒给了夏盈盈。她指尖飞快,还将这通抱怨变成了语音,甩进了闺蜜群“萌萌哒团”。
“姐妹们,我真的要疯了!给一个不开窍的学渣辅导功课,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她的声音里透着宿夜的疲惫,“昨晚又鏖战到凌晨一点,我妈还倒打一耙,怪我不会用方法!要不是看在谢语柔也支持我妈跟谢默分手的决定,我们算是‘同仇敌忾’的盟友,不然我真想当场撂挑子!”
语音刚发,她对着夏盈盈继续翻白眼:“今晚还得辅导数学!天啊,我高中毕业多少年了?那些函数公式早还给老师了!我妈是真把我当无所不能的牛马使唤。”
叮咚一声,是好友俞珠云的回复,语音里满是同情:“绵羊,你妈这是在薅你羊毛啊!用我给你推荐的‘猩猩学习机’呗,事半功倍,你就能早点解脱出来陪我和苍蝇玩了。咱们萌萌哒姐妹团,可不能少了这只可以随便揉捏的小绵羊,哈哈!”
“俞老师,你可是有高中教师资格证的大神,你亲自出马岂不是更事半功倍?”沈若绵立刻逗趣道,“大不了我请你吃十顿大餐,再给你包一个亿的津巴布韦币!”
俞珠云的语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绵羊,我也想啊,可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季文湛升职了,天天出差,我连他个人影都见不着。学校又要上公开课,听说全国着名的教育专家会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我儿子都直接丢给婆婆了。”
“听着就头大,上公开课比上课还累,我可受不了。”沈若绵摇摇头,目光转向一旁正专心致志看手机的夏盈盈,“苍蝇,你呢?魂儿丢了?”
夏盈盈正和翟蒙易聊得火热,被沈若绵这么一唤,吓得下意识摁灭了屏幕,像被抓包的学生,眼神有些飘忽:“啊?没……我听着呢。”
沈若绵眯起眼,打量着她:“不对劲啊。以前我们仨聊天,你主意最多了。周末玩太嗨,魂儿还没飞回来?”
“哪有!”夏盈盈立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俏皮的模样,耸耸肩,“学习辅导这种高难度技术活,是你们学霸的专属领域,我一个学渣就不献丑了。要我说,要么干脆不管,要么花钱解决。能用钱摆平的事,那都不是事儿。”
沈若绵一时语塞,只好耸耸肩,算是认同了她的“钞能力”理论。
就在这时——
“若绵!”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瞬间漾开圈圈涟漪。沈若绵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日思夜想的男神——慕淮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脸上已经绽开最甜美温柔的笑意。想起在老家栖塘镇时,他对自己穿衣打扮的夸赞,她今天特意选了那条白色配淡紫色印花的吊带连衣裙,外搭一件淡蓝色迷你薄外套,脚上是米色蝴蝶结低跟单鞋。甜美洋气、温柔端庄——这正是他喜欢的风格。
慕淮之是和他的铁哥们张轩展一起来的。两人一如既往地穿着衬衫打领带,张轩展是带着几分痞气的潇洒,而慕淮之的正装则更显帅气凛然,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正气,瞬间便吸引了科室里所有的目光。
“上午九点半,经济振兴攻坚队在市委会议室开会,我顺路过来通知你,别忘了。”慕淮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
沈若绵乖巧地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我喜欢你亲自来通知我。”
说着,她将办公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斑斓馒头和斑斓豆浆递了过去,因为紧张,话也多了起来:“给你的早餐。我听埃文说你喜欢斑斓口味,刚好在政府附近看到有卖,就顺道买了。猜你还没吃吧?”她期待地望着他,眼眸亮晶晶的。
慕淮之看着她手中那抹清新的绿色,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自然地接了过去,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还是我们家若绵最了解我。”他轻声说,随即抛出了一个让沈若绵心跳骤停的问题,“那家店顺路吗?以后帮我带吧,我过来找你拿,好不好?”
“当……当然好!”沈若绵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们家”、“以后”、“我过来找你”——这几个词像烟花在她脑海里炸开,绚烂夺目。慕淮之对她的态度,比过去主动热情了不止一点半点!
临走时,张轩展冲她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抓住胃,就快了。”
门一关上,夏盈盈立刻跳了起来,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猛摇:“绵羊!你真的要拿下慕淮之了!你看他那态度,简直就是对女朋友的标配!我姐们牛啊!”
沈若绵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澄清两人并未在一起的误会,但想起他在老家那句惊艳的“你很美”,她觉得,在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故作矜持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当然,谁叫我是又美又会体贴的人设呢?小绵羊就是人见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