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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 第964章 文字和精神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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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了

这三个字,像一勺油浇进了还冒着火星的炭堆里,对面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深红色头巾的老者刚捡起地上的手机,闻言又举了起来,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估计又要砸一次。

白袍学者喘着粗气,指着林夜的手指还在抖。

赫尔曼虽然没动手,但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也浮起了一层厚厚的怒意!

但大战之后,大家也各自冷静了一些,没人再往前冲,但那口气,咽不下去。

几个外国学者想说话,按照正常流程,肯定是撂几句狠话找场子,什么“这事没完、你们等着之类的,都是老一套了。

但林夜没给他们机会,抢先一步开口:“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我好好见识了一番,什么叫作文明外衣之下藏着的恶。”

他微微抬起下巴,“既然你们把底裤摊开给我看,那礼尚往来,我也会回一份大礼。”

对面有人立马嗤了一声:“你算老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夜没有接茬,只是笑了笑:“行,都不服是吧?那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过两天的文脉奠基大会,请各位务必赏光,一定要过来。

到了会场,乖乖鼓掌的人,今日这件事我可以单独算。

可如果还有人打算站出来,拿学术的名义想掰掰手腕,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也许,我会用你们各自文明赖以立身的典籍,反过来镇压你们。

你们可以回去想想,自己对这方面的内容,吃得透不透。”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骤然一沉。

那些外国学者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住了后颈,刚想反驳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们想到了刚才那段“木马之战”。如果真的还有更多的内容被这个人握着,那确实不是闹着玩的。

林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之前不少人质疑我手中那份《诗经》的版本到底是不是正统,奠基大典之上,我自然会给所有人一个完整的答复。”

他话锋陡然一转,“但在那之前,我劝诸位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各自国家奉为文脉基石的传世经典,究竟是不是完本?里面又藏着多少版本漏洞、后人增补、篇章残缺的证据?

到时候我也会一条条摆到台面之上,和你们理论理论。

所以,各位一定要准时赴约,别临阵退缩当了缩头乌龟,既然你们今日跑到我的面前来添堵,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

众人哪个都不是被吓大的!

几十年的学识和自信,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吓退?

深红色头巾的老者冷笑一声:“我很期待!这个典礼,我也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

白袍学者也接话,声音冷硬如铁:“到时候我会建议世界文化联合会,把华国从文化合作名单中除名!”

灰色西装的老者更是直接:“你自己走上绝路,还带着华国一起走向深渊,我们会坚决抵制华国一切文化活动!”

一个接一个,声音越来越响,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赫尔曼也开口了:“林夜先生,你今日之言,我会一字不落地记下,到了典礼上,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底气。”

林夜点了点头:“行啊,那咱们就到时候,各凭本事吧。”

索萨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复杂。

然后他转身,率先走出了会场。

其他人也愤愤地跟着离开,走廊里传来一串急促而不甘的脚步声。

整个会场,就剩下华国众人。

林夜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十二位头发散乱的宗师:“咋样啊,你们没伤着吧?”

大家纷纷表示,都是皮外伤,没啥大事!

陆景瞻一边拍打着袖口上沾的茶水,一边咧嘴笑:“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居然跟你干了一次架!”

张永年揉了揉被撞了一下的肩膀,也笑了:“我还没打过瘾呢,就结束了!”

众人一阵笑声,那笑声里有释然、有亲近,还有一丝因为一起打过架而变得更加厚重的情谊。

一次干架,让所有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林夜转头看向陈部长:“领导,他们不会找外交手段找我们麻烦吧?”

陈部长摇了摇头:“不会,这里都有监控,事情一清二楚,他们先动的手,而且他们也要脸,不会把这事往外说。”

她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你后面的日子估计不好过,这事一出,文脉奠基大会只怕更加凶险。”

林夜靠在椅背上:“我觉得干不干这一架都一样,他们本身也没打算手软,无非是提前爆发了而已。”

温知予看着他:“你今天是故意的吧?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林夜笑了笑:“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过了,六十六个国家,我就是光防守都得累死,哪怕有你们十二位在台上帮我,咱们也够呛。”

他摊开手,“所以,主动出击我觉得更好,今天这就算个烟雾弹,他们回去之后,估计也得改变一下策略。”

众人立马就明白了!尤其是林夜最后说的那句“用你们自己国家的典籍”。

如果是平时,大家肯定不信,但今天他讲了那么多关于特洛伊的东西,就由不得别人不信了!

张永年点了点头:“那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有所提防。”

陆景瞻忽然凑近了一些:“那你今天说的那八部特洛伊史诗呢,你真的知道原版全文吗?

真的有这个吗?

还有其他国家的典籍……”

林夜看了看他:“当然假的啊,骗人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流传到咱们华国啊。”

众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想判断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要是开玩笑,那玩笑可开大了啊!

可看他刚刚讲述那些片段的时候,讲得那叫一个丝滑、逻辑自洽、细节丰富,连人物名字、派系博弈都张口就来……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但林夜并没有打算解释,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家特别想追问下去,但看林夜那副“到此为止”的神情,也都强行忍住了,不过心里那团好奇的火已经烧了起来。

陈部长见场面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刚好,把团队给你介绍一下。”

她转身招了招手,会议室门口走进来几个年轻人,有的抱着笔记本电脑,有的夹着文件夹,站成一排。

“临时给你组建的团队,专门用来攻克文脉奠基仪式的。

从资料整理到数据分析,从历史脉络梳理到各国典籍版本比对,都有专人负责。”

林夜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上次陈部长有给自己提过一嘴。

只不过,他当时觉得估计是用不上了,毕竟自己向来单打独斗惯了,但既然是一番好意,他也就没拒绝。

陈部长还安排了一个临时联络员,叫蓝胧,充当林夜的临时助手。

人很干练,短发齐耳,眼神清亮,站在陈部长身后,腰背挺直,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林夜扫了她一眼,心里估摸着,能力应该挺强,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这个位置。

他忍不住打趣:“领导,你怎么还安排个女助手啊?不是说一般都安排同性吗?你该不会想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陈部长笑着骂了一句:“去你的!要不是这次重要,我才不舍得把蓝胧借给你用。”

她看了蓝胧一眼,“你可别小看她,少年班出身,十二岁就上大学了,能力很强,应该能帮到你。”

林夜倒是挺好奇,十二岁上大学?自己那会儿估计刚小学毕业呢!

他忍不住多看了蓝胧两眼,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神童了吧。

于是随口问:“那现在呢?现在多大了?”

陈部长……

蓝胧自己先回答了,语气不卑不亢:“林夜老师,我今年二十四岁,已经工作八年了。”

她微微一顿,“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另外,你需要哪方面的资料,或者要收集什么信息,可以随时找我,在文脉奠基仪式结束前,我会二十四小时开机。”

林夜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小妞挺有个性,而且有自己的骄傲,毕竟属于天才序列。

他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行,那辛苦你了。”

蓝胧握手的力道干脆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这时候,十二位大宗师也再次围了过来,每人身后都跟着一两个学生,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一看就是各自领域里的中坚力量。

张永年拍了拍身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是我学生,你叫小周就行!研究版本学三十年了,用得上的地方随便使唤!”

陆景瞻也推过来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我学生,姓李,搞上古音韵的,你有啥需要张嘴就成!”

温知予带的是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学者,她只说了四个字:“她好用。”

其他几位宗师也纷纷把自己学生往前推,那架势像在清点自家库房里的存货,生怕林夜不够用。

那些学生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但在各自老师面前,一个个乖得像刚入学的小学生。

陈部长看了看这阵势,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那就开个筹备会吧,你有啥安排交代的,今儿就统一安排,让大家先动起来。”

林夜点了点头,于是立马又换了一个会议室,之前那个被嚯嚯得杯盘狼藉,实在用不了。

蓝胧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新会议室里桌椅整齐、投影就位、纸笔备齐,连每个人的座位牌都摆好了。

林夜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给蓝胧加了一分。

筹备会就这么开始了,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流程,陈部长简短开场,然后直接让林夜发言。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两侧,目光都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站在长桌前方,看着面前这一屋子人,有白发苍苍的宗师,有四五十岁的中坚学者,有年轻的助手团队,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笑着摆了摆手:“谢谢大家支持啊,其实让我讲,我真不知道讲点啥。”

他挠了挠头,“要说分工吧,我都不知道给大家布置点啥任务,我自己都挺懵的。”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林夜自己也笑了,他接着说:“要不大家多健健身吧,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来一场全武行。

不指望你们能干过他们,起码得能保护好自己啊!”

众人笑得更开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不少。

这里面除了十二位宗师,其他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林夜,不少人心里其实还有点激动。

安排给林夜的协助小组那几个年轻人更是满脸放光,他们之前通过各种渠道听过林夜,早就自带滤镜。

此刻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听他说话,那种兴奋感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林夜老师原来这么接地气啊……”

另一个点头:“我还以为他特严肃呢。”

蓝胧坐在林夜右手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她指尖在平板上敲字,记录着每一句话。

陆景瞻笑着拍了拍桌子:“你就别谦虚了!这里没外人,你的本事大家都知道!你要有啥想安排的,你就说!”

林夜收起笑,认真了几分:“陆老过奖了,我是真话。

其实我想说的是,大家知不知道,这次我们要干的事,到底是一件什么事?”

台下开始思考,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林夜等了几秒,才继续说:“我觉得不光是荣誉,或者所谓的证明。

《诗经》,大家都读过。

通过《诗经》去达成文脉奠基,我觉得更像竖起一座碑。”

众人一愣,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林夜没有深入展开,而是话锋一转:“咱们就说点现实的吧,说点我们要干的事,和大家有啥关系。

现在生活越来越方便,但节奏太快,每个人内心其实充斥着各种情绪:焦虑、压力……

大多数人总想着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解压,方式有很多:看电视、听音乐、喝酒、打牌……

但能够支撑我们走过去的,不是这种自我麻痹,而是内心的强大。”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时候,当你特别难过,或者处在特别艰难的处境,内心会有一句话、一句真正属于你的座右铭,发挥了很大的功效。”

众人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回忆。

张永年忽然开口:“我记得我年轻时候,最难的那段日子,下乡插队,白天干活晚上看书。

有一次实在熬不住了,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心里忽然冒出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就那一句话,我多撑了三年。”

温知予也轻轻说:“我父亲去世那年,我翻到他留给我的信,最后写了一行字,每临大事有静气,后来每次遇到难关,我都会想起这句话。”

大家纷纷点头,共鸣感像涟漪一样在会议室里扩散开来,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句话。

林夜等那阵共鸣稍微沉淀了一些,才继续说:“说个不怕大家笑话的,上学那时候,学校墙上很多标语,比如梅花香自苦寒来之类的,其实我都没啥感觉。

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句:心有丘壑,眼存山河。”

有人笑了一下,林夜也笑了:“面对难关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问题解决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你会发现,人生的每一段关口,总有一段文字、一句话,托着我们往前走。”

他摊开手,“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一个年轻学者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他说得真好……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林夜收敛了那副随意的姿态,声音稍微沉了一些:“而我想做的,就是把这份跨越千年的文字力量,重新唤醒,为当下的人注入一股滚烫的精神能量。

或许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

但《诗经》可以。”

他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望向满室众人。

“那里面装的,是千年前古人的悲欢、坚守与风骨。

岁月流转,王朝更迭。

可那份藏在字句里的精神风貌,穿越山河与时光,到今天依旧鲜活,依旧拥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这,便是我愿意站上这个擂台的缘由。

我谈不上无私,更算不上什么圣人。

只是于我而言,这件事,值得。

那些古老的篇章,曾经温暖过我,震撼过我。

如今,我也想让更多人看见这份光芒。”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热烈,但很真挚。

张永年拍了两下桌子,陆景瞻点了点头,温知予看着林夜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的温和。

协助小组那几个年轻人因为滤镜太厚,已经彻底沦陷了,一个小姑娘眼圈都微微发红,她旁边的男生赶紧递了张纸巾。

林夜摆了摆手,把那阵温情轻轻挡了回去:“好了好了,不说那些煽情的道理了。”

他清了清嗓子,“和大家说说具体的吧,我说了那么多,还是那句话,只是希望你们先明白,我们在做什么。

如果只是完成工作,那咱俩不同频,你可能帮不了我。

所以,为了咱们合作愉快,大家有啥问题现在可以提!”

会议室里一下子活跃起来!举手的人一大片!

林夜随手点了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孩儿。

女孩儿站起来,先礼貌地自我介绍:“林夜老师你好,我是文献整理组的,叫沈微。

您刚刚说的文字和内心支撑,我挺赞同的,但我想知道,您对文字和精神的关系是怎么看的?

能给我们举个例子,具体讲讲吗?”

她说完坐下了,眼神专注而认真,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林夜身上。

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问题:“文字和精神的关系?

行,那我就给大家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