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答非所问,“你走前面,还是后面跟着?”
“让她跟着。”
祁君衍陪在许清穗身侧,率先走入夜幕里。
潘珍妮瞧着他的背影,他到底是谁?
在门口看守的下属,见到他们回来,自觉的藏了起来。
三人上楼后,许清穗先进了卧房,把两个孩子取出来。
才让潘珍妮和祁君衍进屋。
“就在这下面。”
潘珍妮指着床头那一块,余光一直瞄着祁君衍,发现他时时刻刻,都护在许清穗身侧。
既不会碍她的事,又能帮她挡住突如其来的意外袭击。
这么好的男人,是楚琰,还是北方狼王祁君衍?
也只有他们俩,能和楚瑛换身份玩。
许清穗她怎就这么好命?
父母哪怕死了,也能留下好名声护她。
现在,她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真叫人嫉妒啊。
可惜啊,她跟楚家只能是至死方休的仇敌。
祁君衍把俩孩子,抱到自己屋里睡。
许清穗把床上用品,全部拿掉。
祁君衍翻开床,下面有一个夹层,徒手掰开木板。
露出一个扁平的大包裹。
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有五盘磁带,七本账本,三十多页,铺的平整的手写信。
许清穗拿起账本翻开,竟然是林沅宗在这边不法收入的账册。
信里内容,也是林乔邹徐岳几家人在这边做坏事的证据记录。
许清穗拿出录音机,听了磁带,里面是林沅宗跟人私底下的谈话。
其中一段就是他安排潘珍妮和邹飏,设计陆凛洲的话。
浏览完证据,许清穗也对宁先生冒出浓厚兴趣。
她把《水赋》拿出来,给了潘珍妮。
“这些证据很有用,你走吧。”
潘珍妮接过《水赋》,翻看几页,赶紧塞进毛衣里,贴着胸口放着。
“我的行李呢。”
“楼下车里。”
许清穗拿出车钥匙,祁君衍先一步拿了过去,“我下去开车门。”
他带着潘珍妮下去后,对暗处招招手。
那个属下跑了出来。
祁君衍把车钥匙递给他:“把她送去八头山车站,交给他们关起来。”
“是。”
属下接过钥匙,打开车门,瞪着潘珍妮,“进去!”
“楚瑛,许清穗答应放我走了,你凭什么关我?”
潘珍妮迎难而上,她要记住他眼睛的样子。
她也要一个这样的好男人,陪她一起复仇。
祁君衍黑沉沉的眼里,陡然凝出骇人的杀意。
“凭你害了陆凛洲。”
“我没有,陆凛洲的事,我知道,但我没有参与!”
潘珍妮心虚的眨几下眼睛,转身欲逃,被属下一把薅上车。
待车子离开后,坐在后面的她,没了刚刚害怕的样子。
靠着门边,瞧着浓黑的天,咧开嘴,露出森森笑意。
那个男人的眼睛,她记住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经过一处荒野的拐弯山坡,车门忽然打开。
潘珍妮迅捷的跳出车子,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喂!”
属下愕然的停住车子,赶紧往山坡下面追。
待追到山坡底部,路边的车子,忽然启动,自己跑了。
“坏了,中计了!”
他奋力爬上山坡,车子已经跑没影了。
看看黑漆漆的野外,算算路程,离八头山车站更近。
他跑步往前走。
一个半小时后,来到八头山车站入口,看到车停在路边的树荫里,里面没人。
他把车检查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丢,连钥匙都还插在那里。
他找到曾霂,把这一路的事,简要说一遍。
“你安排人找她,我回去报给老大。”
“好,我现在就召集人去找。”
许清穗那边,她拿出十小包香粉给祁君衍。
并告诉他,她给潘珍妮的书里,用了特殊追踪香粉,味道虽然淡,但经久不散。
常常看书的人,身上也会染上那种香味,只要特殊训练过的人,就会闻的出来。
若是潘珍妮把书给了宁先生,可以顺着味道去查。
拿起香粉嗅了嗅的祁君衍,满心惊叹她的聪慧和本事。
他本想助她在“工”一途上,大放光彩。
现在,他觉着,她更适合他们抓特务这一行。
“许清穗,等你跟我回去后,我给你专门设计一套训练方案。
只要你好好练,将来的成就,必在我之上。”
今后,他和她形影不离,一起为国为民除害造福。
“呵呵。”
许清穗假笑两声,祁君衍你个狗东西,我要是吃的了训练的苦,早跟二哥当兵去了。
“那些事以后再说,先看证据。”
两人把所有证据看完,凌晨一点多。
证据里,只有陆凛洲出事的原因,和林沅宗跟林乔岳邹徐几家孩子,犯错的证据。
没有许桐山事件的任何信息。
许清穗遗憾不已,但能给这群人渣毒瘤们治罪,也是大快人心的事。
她把所有证据,交给了祁君衍。
“祁大哥,我等你好消息。”
祁君衍很高兴她能这么信任他。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等我们办完这些事,一起去南方。”
“好,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屋睡,我去洗个澡,去你那屋看孩子。”
说罢,许清穗把所有床上用品铺了回去。
瞧着她的背影,还有她睡过的床单,祁君衍脸上浮出红晕。
轻咳一声后,抬手看看手表,他那属下也该返回来了。
“我下去看看,你慢慢洗。”
“嗯。”
等他出去后,许清穗锁住卧房门,把证据全部带进空间,拿出相机,把文字部分全部拍下来。
又用录音机,录下一部分重要的环节。
下去的祁君衍,没看到属下,但想着许清穗在洗澡,他没再上去。
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属下才回来。
告诉他,潘珍妮半路用障眼法逃了。
祁君衍通身气息,瞬间冷冽,很好,又遇到了一个高手。
他把许清穗给的香粉,拿给属下五包,让他安排闲下来的兄弟,去追踪。
回到楼上,许清穗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
他拿上自己的睡衣,去浴室刷洗好久,才去了许清穗那屋。
空气里恬淡的茶香,和她睡过的淡蓝色床单,宛若一双酥白的玉手,要缠过来。
他气血不受控的翻腾,嗓子干渴,浑身燥火难耐的。
根本不敢往床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