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抬起头,松开紧咬的牙关,瞧着陆今越,露出安抚的笑。
“别怕,叔叔不疼。”
怎会不疼呢。
他只是不想许清穗听到了自责难受啊。
“叔叔,你骗人,你屁股都烧烂了,我姑姑不会娶你的。”
呃呃呃?
怎么画风突变,话题跑歪了?
祁君衍的衣服,全部剪了,整个人趴在雪地里,背上不是黑糊糊的水泡,就是破溃的皮肉。
许清穗作为医生,眼里只有救人,没有半点旁的心思。
曾霂和郑赟,也没有多想,浑身疼的祁君衍趴在雪地里,更没什么想法。
真没想到,一个五岁小娃娃,给话题带偏了。
许清穗才反应过来,她正在祁君衍屁股上,挑嵌入上面的黑炭。
忍不住耳朵通红。
“越越,我是医生,现在在治病救人。
我和你祁叔叔之间,只是病人和患者的关系,没有别的。
以后,别胡说了哈。”
祁君衍也感知到,许清穗在他臀上忙碌着。
只是她这话是表面意思,还是在委婉的说她的心思?
曾霂瞪圆眼睛,许清穗平时怎么教孩子的?
陆今越他一个小屁孩,怎么懂这么多?
他故意问道:“小家伙,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让别人看了。
要是看了,就得负责,娶了对方。”
陆今越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姑姑现在看了祁叔叔的屁股,她得娶了祁叔叔。
可是,祁叔叔屁股烂了,我不要烂屁股姑父。”
“噗呲,哈哈哈!”
曾霂实在没忍住,笑的前俯后仰。
郑赟也跟着笑起来,想到曾霂说祁君衍未婚妻的事,他故意用打趣的口吻,提了出来。
“放心吧,你祁叔叔有未婚妻,不会嫁给你姑姑的。”
陆今越欣喜的瞪圆眼睛,“真的吗?我喜欢楚瑛叔叔当我姑父,他对我姑姑好。”
正在想如何惩罚曾霂的祁君衍,听了俩人对话,直接仰起前半身。
“老郑,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未婚妻?你听谁说我有未婚妻?”
郑赟看向曾霂,又看看许清穗,见她停了手里动作,正满眼意外的盯着祁君衍。
“曾霂说……”
“不是我说的,是许医生说的!”
曾霂急切把话题推到许清穗跟前,“许医生,你听谁说的?”
祁君衍扭过脑袋,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清穗见三人都看着她,心里纠结着。
她答应楚瑛,不能说出去的。
“是楚瑛跟你说的?”
祁君衍完全不顾身后胸前的伤,整个脸转到了后面。
紧紧的盯着许清穗。
“那天,我们从基地巡查回来,楚瑛在屋里跟你说的对吧?”
难怪许清穗那天会生气的说出那些话。
原来是楚瑛那个腌臜货,在背后诋毁他!
祁君衍恨不能现在飞去京城,砍楚瑛几刀。
许清穗想到她那天说祁君衍老男人的话,眼神虚虚的。
垂下头,开始扒拉黑炭。
“嗯,是楚瑛说的,他说他姐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们感情深厚,明年结婚。”
她只答应楚瑛,不把他姐姐怀孕三次的事说出去。
其他应该能说吧。
祁君衍气的眼底都红了,嗓音哑的吐不出字。
“所以,许清穗,你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跟我生分的?”
话听到这里,郑赟知道俩人之间的误会,要解开了。
刚好祁君衍后背的黑炭也挑干净了。
他和曾霂一起,把祁君衍拉起来,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穿上。
“你们俩好好谈谈,我去安排他们出发。”
话落,他抱起陆今越,带着舍不得离开的曾霂,先走开了。
他来到年轻同志那里,让他和曾霂看好俩孩子,再做一副简易担架,把祁君衍抬回去。
接着,来到昏迷的鲍春香那里,眼含杀气,在她人中穴上用力一掐。
鲍春香痛的醒来,对上郑赟杀意腾腾的眼睛,她捂住剧痛的胸口,惊怕的往后退缩。
忽然,瞧见完好无损的许清穗,傻笑起来。
就差一点啊,她就能杀了她,毁了她啊。
老天真不公平,凭什么她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护。
吃的穿的什么都不缺,还有一帮男人围着她转,还用命去救她。
而她吃尽苦头,啥也没有,还要死了。
死吧,死吧,她活不成了,也不想活了。
郑赟把她拴在那几个没有受伤人的牛筋细绳子上,任她再有本事,也逃不掉。
捆紧鲍春香,郑赟把几个黑衣汉子身上的棉袄,各扒下一件,丢给曾霂。
其他人用雪灭了火堆后,赶着柏家兄弟他们,出发回八头山车站。
许清穗那里,被祁君衍问迷糊了。
她把水袋灌满灵泉水,递给他。
“我没有跟你生分啊,你跟我二哥一样,都是我哥,等你们结婚了,我会一视同仁,给你们准备一份大贺礼。”
祁君衍忽然就心酸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许清穗,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有未婚妻,我跟楚瑛的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随后,他说起祁楚两家上辈人的事。
“我祁家和楚家,祖上有些渊源,我父亲祁明彰和楚瑛的小姑楚凌霜,自小有婚约。
他们俩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父亲很爱凌霜阿姨。
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在准备结婚的时候,凌霜阿姨离家出走,失踪了。
我父亲爱凌霜阿姨入骨,翻遍天下找她,也没有找到她。
直到现在,我们也还在找凌霜阿姨。
父亲带着对凌霜阿姨的执念,终身未娶。
直到十年前,他看到楚瑛的姐姐楚念霜,跟凌霜阿姨有些许相似,就逼着我跟她定亲。
我不愿意,跑去了北方。
我父亲因为他的执念,竟把楚念霜接去南方,差点害了他自己。”
说到这里,祁君衍停了片刻。
那事有损祁家清誉,恕他没法跟许清穗说。
“楚念霜现在,在南方的电影厂里做演员,私底下跟一个男演员,都打胎三次了。
我们顾及楚家脸面才没有说出去。”
他没想到楚老二家,还在做着两家结亲的美梦。
那这趟回去,他也不用给楚家留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