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去吧。”
四人出来后,许清穗没跟陆凛洲去食堂,转去了车里。
并让陆凛洲把车开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关紧车窗。
两个孩子知道姑姑和二叔有话说,乖乖的在后面玩玩具,不打扰他们。
许清穗坐在副驾驶,打开饭盒,里面是红烧排骨,白菜烩豆腐。
她边吃边问起二哥和父亲的事。
“二哥,程俊他们可有进展?”
“程俊说,后天正式提审林沅宗,你放心,祁君衍他们有独立查案的特权,没人能阻止他们往深处挖线索。
许叔叔的事,一定能查清的。”
“嗯,我相信他们。”
她想告诉二哥汤颜的存在,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两个孩子说漏嘴了,汤颜必然危险。
之后,两人聊些八头山车站的事,才回去。
走到医院后面院子,一个身材高挑,五官妩媚的年轻女医生,站在祁君衍病房门口。
荀医生在屋里跟祁君衍说着什么。
不一会,他出来了。
看到许清穗,他略微生气道:“许医生,咱们说好的,你怎么躲起来了?”
“我,我没有躲。”
许清穗心虚的不敢正视他,“我跟二哥出去吃饭了。”
“哎呀算了,明天我们再过来。”
荀医生带着那漂亮女医生走了。
陆凛洲不解问,“你们说好什么了?”
许清穗不想提这事,“没什么,一点小事,我给忘了。”
进屋后,在输液的祁君衍,也问她荀医生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许清穗不知该怎么跟祁君衍解释这事。
或者说她不想跟他提荀医生的意思。
她让陆凛洲看着输液瓶,她一个人去了澡堂子。
实际上,又去了车那里,进了空间。
取来食材做菜,做好了存在储物空间。
沉闷的心情,才慢慢好起来。
洗完澡,回到病房,两个孩子已经睡着,祁君衍和陆凛洲,齐齐看着她。
什么也没有问。
两人都知道,她是个性子软脾气犟的人。
想说的话,不用别人问,她会全部道出来。
不想说,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今夜无人再交谈,屋里静悄悄的,直到天亮。
陆凛洲回去给程俊帮忙。
许清穗带着俩娃,在这边看着祁君衍。
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郑赟和曾霂来了。
看过祁君衍后,曾霂把许清穗喊到外面,小声说起车奎。
“他一直吵着要见你,程俊和你二哥不同意,你要去见见他吗?”
这也是他当初许车奎的承诺,不好食言。
许清穗想着,车奎或许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你安排一下,我明天早上去看看。”
“行,我明早来接你。”
“不用,我跟二哥一起过去。”
“你别跟程俊他们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你自己要见车奎,问他姐的事。”
曾霂说罢,不给许清穗反驳的机会,跟着出来的郑赟跑了。
许清穗回到屋里,没多会儿,荀医生带着昨天那个漂亮女医生又来了。
因为祁君衍不让女医生进屋,她只能站在门口。
荀医生不停的给许清穗使眼色。
在给祁君衍扎针的许清穗,垂眸避开他的暗示,不接话也不出声。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祁君衍张这个嘴。
也不想张嘴。
就好像别人来抢她的东西,她要护不住的那般难受。
哪怕趴着,祁君衍的余光也瞧出两人之间有问题。
荀医生依然不死心,拉拉许清穗衣服,逼她。
“许医生说啊,要不然那事,我不帮你了。”
许清穗咬着唇,闭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再睁眼,捏紧拳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祁大哥,我能求你一个事吗?”
直觉告诉祁君衍,她求的不是好事。
他脸色微沉,好久之后,才吐出一个字。
“说。”
许清穗双手撑开又捏紧,直到沁出汗液,才小声的喊出来。
“荀医生有个侄女想跟你处对象,你让她进来照顾你。”
祁君衍的脸,骤然冷下来,目光跟坚冰削出来的利剑似的,射向荀医生。
“滚!”
荀医生也不恼,“祁君衍,我侄女人长得漂亮医术好,你考虑考虑。”
说完,他冲许清穗感激一笑,“许医生,谢谢你哈,你的事,我包给你办成,等我侄女和祁君衍这事成了,我给你装个大红包。”
他端着医药盘子走了,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祁君衍乌沉沉的盯着许清穗,心比那天躺进火炭里,还要疼。
他以为这些天的亲昵相处,她是有点心悦他的。
没想到,她为了曾经一起上班过的小孩,给他介绍女人。
她没心吗?
是看不出他的心思,还是他做的不够好?
哪怕他只是她一个普通朋友,她牵线之前,也该问问他的意见啊。
两个孩子原本在看书,瞧见祁君衍那冷脸,连忙跑到姑姑跟前,想挡住祁君衍的怒火。
许清穗此刻也难受,感觉胸口上压着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眼底咸涩滚烫。
她明明喜欢他,怎么就舍得把他推给别人呢?
“穗穗,瑶瑶,越越!”
陆凛洲和程俊大步走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见俩孩子面上全是恐惧和防御,陆凛洲来到妹妹跟前,紧张问她。
“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君衍收起冷脸,“你带她们出去吃饭,我跟程俊有话聊。”
“嗯。”
陆凛洲看向他,有一股子问罪的怒气,最终还是忍了。
眼下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不能乱发火。
带着妹妹和侄儿侄女出去后,程俊踌躇片刻,才把手里的档案袋递上去。
“这是许医生在容家五年的生活经过。容家养许医生五年,并未善待她。”
祁君衍扶着桌子站起身,打开档案袋,里面有一张报纸和二十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信纸上详细的交代了许清穗过去五年和她临走前发生的一切。
报纸上是许清穗离开那天发生的事。
看完信和报纸上的内容,祁君衍脸上杀意尽显。
许清穗十四岁进他容家门,被骗走所有积蓄不算,连陆凛洲每月寄给她的零花钱,都要被他们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