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里哪有家里舒服?我再给你换干净的毯子……”
梁蕴追出去,祁君衍已经开车走了。
车子拐几个弯,来到招待所。
古阿姨瞧见祁君衍大步进来,啧啧笑起来。
“阿衍,这是不放心媳妇啊,我刚刚上去看过,她屋里没动静,应该睡着了。”
祁君衍笑笑,陪古阿姨聊了一会儿。
打听一些大院里的事后,才上楼找个房间睡觉。
早上五点多时,许清穗从空间里醒来,想着要见家长。
在空间里挑了好久,选了一件浅蓝色立领长裙,搭配长款黑呢子风衣。
蓝色柔和,黑色衬气场。
长发用黑色发卡全部拢到后面,再用蓝色绸缎做的发圈绑个低马尾。
收拾好出来,祁君衍和陆凛洲已经起来了。
瞧着她明媚端庄的样子,祁君衍很愧疚。
“阿穗,我爸昨天临时有事出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我带你和瑶瑶越越去海上玩吧。”
许清穗的笑僵在脸上,没在家?
怎么赶得这么巧,不会是嫌弃她,不想见她吧?
见她变了脸色,祁君衍更内疚了。
“阿穗,你别多想,我爸他并非躲着不见你,他这次的公事推辞不掉。
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啊,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晚几天见更好啊。”
许清穗绽妍笑开,挽住他胳膊,“走吧,咱们去接瑶瑶和越越,去海上看大鲨鱼。”
陆家所在的农场,就在他们去海边的半路上。
没能见到祁明彰,陆凛洲也挺遗憾的。
看向妹妹,发现她没什么失落,才安心的点点头。
“走吧,我们现在出发。”
三人来到楼下,梁蕴来了。
他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外搭一件浅灰色的毛衣。
浓密的黑发,三七分,发尾压着眉骨,雌雄莫辨的俊俏脸蛋,涂抹了护肤蜜,油光水滑的。
眼波流转间,一股子风流倜傥的明星做派。
看到许清穗那一刻,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怎么跟楚念霜长的有几分像?
但又比楚念霜漂亮千倍不止。
“阿衍,我感觉他好眼熟啊。”
瞧着他,许清穗也很惊讶,挨着祁君衍问。
“他叫梁蕴,电影厂上班……”
祁君衍接着说起几部有名的电影,“那里面的配角是他演的。”
“梁蕴!他就是那个玉面小生!他长得好俊啊!”
许清穗在江城医院那边上班时,听医院的同事讲过梁蕴。
还看过一次他演的电影,感觉他不像男人,太柔媚了。
不过,十年后,大明星梁蕴自杀死了。
说是殉情而死。
梦里面,容家人跟楚瑛嚼梁蕴八卦的时候,她听一耳朵。
具体怎么死的,她没关注过。
祁君衍听了这话,想到许清穗喜欢江城容家那个小白脸,心情顿时不好。
“哼,小白脸一个,风一吹就倒了。”
他紧跟着她,嘀咕完,对梁蕴道,“梁蕴,这位是许清穗同志,我对象。
她不喜欢小白脸,你别往她跟前凑。”
许清穗闻言,回头嗔他一眼,主动走上前,朝梁蕴伸出手。
“梁先生,你好,我叫许清穗。
阿衍跟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梁蕴眼底闪过冷意,很快调整好神态,笑容热情。
“你好,许同志。”
手轻轻的跟许清穗碰一下,很快松开了。
他盯着祁君衍,眼里藏着责问。
不是瞧不上楚念霜嘛,怎么领回一个跟她相似的女人?
祁君衍没懂他的意思,防贼似的瞪他一眼,介绍起陆凛洲。
“这位是阿穗的二哥陆同志。
你去跟余叔说一声,我带阿穗去海上玩,今天不回家了。”
梁蕴瞥眼陆凛洲,并未打招呼,而是来到祁君衍身侧,笑呵呵的。
“正好我放假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爸妈。”
说罢,他跑到服务台。
“古阿姨,你下班后跟我舅说一声,我和衍哥回岛上看我爸妈去了。”
“去吧去吧,咱们大院,最惦记阿衍的人,就是你了,他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好好聚聚。”
古阿姨笑眯眯的,给陆凛洲许清穗办了退房。
车子坐的下,祁君衍没有阻止梁蕴跟着。
见他要上后排,祁君衍立即阻拦。
“你去前面坐,我们一会儿要接两个孩子,坐不下你。”
梁蕴那小子年轻,长得俊俏,不能让他跟媳妇挨着坐。
梁蕴也不恼,拉开副驾驶门,对陆凛洲笑笑。
转过头,看向后面的祁君衍,一脸痞子调调。
“衍哥,你坐椅子时,屁股疼不?你那里没有烧毁吧,别生不了孩子。”
祁君衍没想到长大的梁蕴,嘴巴更惹人厌。
连这种粗话都说。
他冷着脸,眼里泛着骇人的怒气。
“梁蕴,你再说荤话,就滚下去!”
梁蕴脸上的痞笑一寸寸收起,身体转过去看着前方玻璃,眼里涌出冰冷的光。
许清穗也没有想到,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私底下这么粗俗。
前面的陆凛洲瞥梁蕴一眼,生出几分嫌弃。
启动车子,缓缓出了大院。
经过一家早餐馆,里面卖的是南方特色早食,品类挺多。
祁君衍牵着许清穗下去,买了十份不同样的早饭。
“还得是我衍哥,这么久不见,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梁蕴接过祁君衍丢给他的叉烧包,咬一口,眯着眼睛,满脸幸福。
眼缝隙里的光,却是冷森森的。
祁君衍没有搭理他,左手一饭盒水煎包,右手一盒虾仁紫菜馄饨。
他把两样吃食稳稳的端到许清穗跟前,目光缱绻的瞧着她。
“这家的味道一般般,等我们从海边回来了,我带你去花城吃最正宗的南方美食。”
”好啊。”
许清穗眸光晶亮,“听说你们这边的鱼可以做面条还能包饺子,我从未见过,你带我去瞧瞧怎么做的。”
言语间,她拿着勺子,自己吃一口,又舀起一勺,塞进祁君衍嘴里。
逗得他耳尖红透,眼神都变得黏腻了。
囫囵吞枣的应一声,“嗯。”
前面边开车边啃包子的陆凛洲,透过后视镜看两人一眼,笑意酸涩。
没有得到回应的梁蕴,坐在前面,又自顾自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