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倒护的紧。”
祁明彰冷哼一声,“年终了,事多,我只有明天一天空闲,她要来,就明天来。”
“看她心情。”
祁君衍轻飘飘的四个字,把祁明彰气的绷不住。
“老话说的真对,有了媳妇忘了爹。”
“跟你学的。”
祁君衍又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好好好,你学的好。”
祁明彰抬手点点儿子,心里窝的那团悲伤,跟着怒气散了些许。
“楚家那边知道她的存在吗?”
“楚老二两口子应该知道。”
祁君衍靠着桌子边道,“楚瑛没有见过楚阿姨,认不出阿穗跟楚阿姨长得像。
但乔家人绝对看出了阿穗和楚阿姨有关。”
阿穗和楚阿姨长得那么像,乔家人见到阿穗的时候,肯定会猜测俩人有血缘关系。
他们就算瞒着楚家人,绝不可能瞒着乔展漪。
楚老二和乔展漪是一路货色,他肯定也知道阿穗的存在。
这也是他安排人秘密去江城调查的主要原因。
“楚老二跟乔展漪定亲的时候,阿凌还没有离开楚家。”
祁明彰心里也浮出疑惑。
那姑娘在乔家眼皮子底下生活那么久。
他们不可能看不出她跟阿凌长得像。
为什么不说出来?
祁君衍喝一口茶,“我已经安排人在查乔家。”
“你怀疑他们故意瞒着阿凌的踪迹?”
祁明彰说完,心里一沉。
这些年他也在怀疑,楚家早已经知道阿凌的存在,故意瞒着他。
不然,十年前,楚老二为何拿着阿凌的下落,逼他让阿衍娶他女儿?
想到楚老二的女儿,祁明彰心里又生出羞怒和杀气。
祁君衍攒起眉头,“不止于此。
阿穗的父亲许桐山团长,不是牺牲,而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阿穗的母亲是楚阿姨的话,这里面或许藏着更多的阴谋。”
听到情敌的事,祁明彰脸上闪过轻蔑。
“照顾不好自己的女人,连命也丢了,废物。”
“爸,我岳父跟您一样,也是抗战英雄,你不能这样说他。”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滚!”
祁明彰气的把手里的杯子,甩了出去。
祁君衍捡起杯子,放到桌子上,理直气壮道:“你给我三万块钱,再给我准备些吃食票,我明天带阿穗出去玩。”
许诺阿穗的一壶香茶水一千块钱,还有水壶跟补药,都没有给她买。
这次,他要一并给她补齐。
“你说什么?”
祁明彰感觉耳朵出问题了,他小子在梦呓吗?
“我上次给你们送回来的香茶水,三万块一壶。”
祁君衍嘴角勾着笑,“三万块钱换你和你那群老部下一个健康年轻的身体,你们不亏。”
祁明彰的满腔火气,被他这句“健康年轻的身体”,彻底压了下去。
“明天晚上给你。”
祁明彰把照片收起来,“等我见着她,我自能分辨她是不是凌霜的女儿。”
“嗯,见面礼别忘了准备。”
“放心吧,老子那点东西,将来都是你们兄妹的。”
祁明彰嫌弃的睨他一眼,“听说你被大火烫伤了?”
“已经没事了。”
“明早把人带来,你妹妹明天也回来。”
祁君衍摇头,“她愿意来,我便带她来。
若不愿意,我不会强求她。”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去委屈他媳妇。
“哼!”
祁明彰露出一丝威胁的冷笑,“你去跟她说,想要陆家在这边好过,就别想忤逆我。”
祁君衍挑眉,“你要吓唬她,将来孩子姓许。”
“滚滚滚,爱来不来。”
祁明彰彻底气炸了。
当年,父母为了延续祁家香火,逼他结婚,可谓是用尽了法子。
直到他收养了他们兄妹俩,他们才消停。
他没想到,今天这个事被他的好大儿拿出来威胁他。
哼哼,他要在乎后人,会一直守身不结婚?
但是,凌霜的女儿为他儿子生的娃娃,跟那个抢走他所爱之人的男人一姓。
他还不得膈应死。
祁君衍没动,伸出手,“先给我两千块钱,吃食票布票工业票,一样给我拿点。”
祁明彰不想再跟他说话,从保险柜里,拿出两千块钱。
“票都给你余叔了,你去找他拿。”
“谢谢爸,后天早上见面的时候,你别失态。”
说罢,祁君衍拿着钱去了楼下。
祁明彰跌坐回床上,身子忍不住发抖。
阿凌,那个女孩会是你的孩子吗?
祁君衍下到一楼,喊醒余叔。
听到他要票,余叔十分愧疚。
“我跟你爸平时用不了多少票,多余的都借给院里需要的人了,等明下午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还回来。”
祁君衍满怀期待的脸,渐渐凉了。
“余叔,这事我爸知道吗?”
余叔依然笑着,“知道的,我跟他说过。”
“那有账吗?”
“这……”
余叔眼底闪过心虚,“都是熟人,我没有记过账。”
“你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借了哪些票,也写清楚。
我明天下午去跟他们讨。”
“不,你有事忙你的,我去找他们要。”
余叔慈爱的脸上,有些慌,“我屋里还有一些票,我拿给你。”
说完,他转回屋里,拿出十几张票粮食票和工业票。
祁君衍接过,深深的看他一眼,走了。
余叔对父亲情深义重,算得上祁家恩人。
可也有些小缺点,维护梁蕴。
妹妹跟他说过多次,说余叔把父亲拿回来票和给他的工钱,全给梁蕴花了。
祁君衍开车,去了招待所古阿姨那,请她帮忙,在大院里面买些吃食票布票工业票。
只要是票,他都要。
钱不是问题。
古阿姨笑眯眯的应下,让他明天晚上过来拿。
谢过之后,祁君衍开车出了大院,去了市里最大国营饭店经理的家。
次日早上,许清穗还在睡梦中,沈明颐推了推她。
“穗穗,起来了,阿衍来了。”
“他怎么来了?”
许清穗睁开迷蒙的眼睛,理理乱糟糟的头发。
沈明颐把她的衣服拿给她,“不知道,二弟说他在大门口等你,让你过去见他。”
许清穗接衣服的手一顿,去门口见他?
难道他把他父亲带来了?
不可能,那好歹是大首长,怎么可能跑来这里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