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厕所是一个比较专业的动作,他不是闷头挖就行了,是要根据人数来挖,如果人多厕所小,就很容易满溢出来。
但如果太大了话,也容易滋生老鼠、喜鹊、黄鼠狼、狐狸等以蛆虫或者是蛆虫生物链为生的动物。
李长青穿越前就见过这个情况,那时候他住在城中村里,那里的旱厕很大,夜里上厕所的时候,经常能看见老鼠和黄鼠狼在下边跑,偶尔还能看见叼着白花花的东西在啃。
“挖的坑不能超过四尺深,要在底部和四壁用夯土压实,不然容易形成沼泽,若是掉进去,就很容易淹死。”
刘邦想起了被淹死的晋景公,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行,太深了确实容易被淹死。”
李长青继续讲:“厕所每隔一旬要清理一次,各部轮换清理,或因过被罚者清理,以代替肉刑。”
肉刑往往意义不大,不如以公共服务的处罚代替。
刘邦并不完全同意:“你想废除肉刑?确实也可,笞十以下,可折为打扫厕圂、洗衣做饭,十杖以上的,则改为徒、迁、斩三刑。”
废肉刑这个思想在战国不算是新鲜,战国时,杨朱与墨家曾一度齐名,号非杨即墨,为一时名家,有影响很正常。
李长青正是这个意思,铲了一铁锹土:“每二十人设厕所一个,五尺方圆,四尺深,上铺设木板,只留尺许空洞,如何?”
刘邦稍微一想就觉得能行:“可。”
中国素有惜物如金的思想,在战国时期粪便就已经玩出花了,加上战争的影响,搞公厕也是兵家必备的能力,李长青不搞,曹参、韩信等兵家来了一样会搞的。
挖厕所这个工作,人多没有多大意义,因为真正出力的人也就那么多,不过剩下的人都在睡觉,也就刘邦、李长青和留守的人挖。
按理说,公厕是应该埋一个陶缸,防止尿液渗漏来达到发酵的作用,不过陶缸太过地笨重,又没有时间烧制,只能是等以后再说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邦打了个嗝:“青啊,你看你的厨艺,他们也学得差不多了,你也就不用干这个活了。”
李长青挠了挠下巴,学得差不多了吗?也就是学了点面条、馒头、蒸米之类的,但军队伙食已经够了。
“嗯,如今加上新来的,已经有四十多人了,我一人也做不过来了,我看陈荼学得不错,就让他管火头吧,配伙头兵三人。”
李长青也不愿意天天干厨房的活,能从这些工作里抽出身来,也好做其他的,后勤供应体系和军校体系才是他一个穿越者应该做的事情。
陈荼憨厚一笑,摆手:“这,俺也没学会多少啊。”
刘邦拿起碗里的锅盔:“我看,比青做得也差不了多少嘛,让你做,你就做。”
陈荼只得领命:“诺。”
樊哙拦住一个吃了大半张锅盔的年轻人:“别吃了,再吃撑死了。”
“让我吃一口吧,从小没吃饱过,呕!”年轻人还想吃,但肚子里已经做不了主了,吐了出来。
李长青捂住额头,饭太好吃也是罪过啊,差点还没开打,就闹出非战斗减员来。
“看着点,别呛着气管,再给呛死了。”
樊哙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你教的那个什么急救,我都知道了,不就是抱起来颠一颠嘛。”
李长青最早教的就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因为确实能救人,日常里应用最多的就是这个急救法。
樊哙力气大,抱起来颠了两下,吐了一地,这也就过去了。
李长青看着:“我教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是站在背后,双手抱拳快速向上向内压腹部,不是抱起来当麻袋甩啊。”
刘邦看着地上的食物心疼:“你这孩子,吃这么多干什么?白费了吧,下次吃饭,得看看自己肚子多大。”
李长青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脸色:“这是病。”
他凑到了年轻人身边:“是不是以前朝食经常吃不饱?”
年轻人点头:“是吃不饱。”
李长青点头:“这就对上了,你这是饿出来的病,这叫饥饱痨,饿得时间太长,就分不清饥饱了。”
刘邦摆头示意:“能治吗?”
李长青摇头:“治不了,只能是少吃点了,按定量吃吧,他是饿得时间太长了,会一直以为自己吃不饱,或者是下一顿会挨饿,就会拼命地吃。”
这种其实就是精神出问题了,他不是十二指肠溃疡、或者是幽门感染,是潜意识以为自己没有吃饱,就会一直吃,直到把自己撑死。
别说是现在,就是21世纪都很难治,得专业的心理学医生用上小分子药物才能有那么不到一半的概率治好。
刘邦递给他一个水葫芦:“喝点水漱漱口吧。”
这小子吐完之后,看着地上的饼:“太浪费了,不然留着明天吃吧。”
刘邦就是再心疼粮食,也不至于干这个事情:“那个谁,陈荼,快快快,铲到厕所去。”
陈荼应了一句,拿出铁锹就开始归拢,李长青闻着空气里的酸臭味,居然也想吐了。
这也是本能反应之一,呕吐是中毒反应之一,都是一起吃饭的,不看他就行了。
“快快快,把东西铲走,恶心。”
铲完之后,刘邦看着眼前小四十号人,自己差不多也算是一个屯长了,和在秦军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他有了别样的想法:“我观芒砀山左近群盗甚多,为祸百姓,可愿随我讨之?”
李长青挠头,刚刚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一听要打群盗,大家伙都高兴的不行:“愿!”
刘邦抽出右边的袖子:“从我者袒右。”
其他人就真的跟着把右边的袖子抽了出来,这也算是大汉传统艺能了,从我者袒右,历次大的变动都是如此。
李长青无奈只能跟着干,打一两次小的战斗,以打代练也是好的,谁能负担起责任,谁就拥有权力,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有些敏感而已。
大家吃饱饭,喊了两句口号,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刘邦开始搞编制:“某虽不才,愿自任校尉,暂设一屯、辖四什,以青为军司马、以樊哙为屯长,各什自选什长。”
李长青补了一句:“另设火头军一什,陈荼为什长,辖三人,其余缺额日后再补。”
炊事班一个连差不多就是八到十人,现在四十六人,炊事班有三个人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