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的操作自然是惹得刘邦很是不快,但也没啥办法,他和卢绾两个一起上都打不过樊哙,只能骂他两句了事。
“这个东西还真有用,要是能这么练,再吃得饱,穿上甲,起码打群盗三五个不是问题。”
有了刘邦的发话,李长青又继续下单了单杠和双杠,牛和沧州驴也需要一些,沧州驴这个东西绝对好用,比小个子的马都好用,但缺点是胆子小,得有马当领头的。
反正现在有了马,买驴也是可以的,一口气买了二十头牛和十五头驴。
甲片因为有刘邦的玄骊在,本来能造大概30副,现在只能造20副了,那匹马直接占了十副甲的数量,还有点不够的样子。
加上单杠、双杠和麻布、新的铁器,存款也是很快就消耗到了五十五万,只能说,这点钱李长青自己花还行,要是发展大规模的势力,完全就是九牛的一根毛。
兵器、牛马到位,上午种地,下午锻炼,加上秦人本就有过参加戍卒、正卒的训练,只需要稍微训练就能捡起来,只是不到十天的训练居然是有模有样的了。
周灶他们回去了一趟,带回来的人也不少,也有十五人,算是给刘邦的队伍凑够了六十人。
刘邦看着齐装满员,全员身着甲胄的队伍:“好,各什都散开,好好收拾收拾周围的群盗。”
“彩!”六十个人举着铁枪喊道,亮闪闪的甲片在阳光下闪着寒芒,李长青感叹,这下芒砀山的群盗要倒大霉了。
......
陈五是芒砀山中的一个群盗头目,不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有个秦军的大官路过了芒砀山。
那高头大马,看着就是大官,虽然并无随从,但也不是群盗可以比的。
不想,这个秦将在山里还不走了,一连转了十天,应该是始皇帝又遇刺了,满天下的搜山检海,连芒砀山也不放过。
早起,吃了点陶甑里剩下的芋头煮野菜,还根本就吃不饱。
自从沦为群盗,他就没有吃过什么正经东西,打到什么吃什么,挖到什么吃什么,属于是三天饿九顿的水平。
赶上运气好,抢到一点粟米杂粮,就吃点好的,抢不到,那就只能吃芋头和栗子哄一哄肚皮了。
看着石头上躺尸的十几个兄弟,都是饿得打摆子的水平,还放哨呢,饿成了这样,都恨不得躺在太阳地里多晒会太阳。
“找到了,就在这里。”薛治兴奋地声音传来。
陈五一惊,爬起来就跑,当群盗的,哪有什么同袍之谊啊,恨不得都跑自己后边呢,等身后的秦军杀够了,也就会把剩下的放过,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收割军功。
这世道又不打仗了,秦军能够拿到的军功也就剩下群盗了,可以说群盗这么猖獗,与秦军的纵容是分不开关系的。
群盗太厉害显得秦军太废物,但一个群盗也没有,养着群盗,还能定期收割点军功。
身后铁甲奔跑起来哗啦哗啦作响,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惊雷,陈五心都凉了,山里骑马啊,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刚刚跑下官道,就看见樊哙骑着玄骊朝他冲了过来,陈五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地投降,虽说都得死,多活一会也是好的啊。
整场战斗根本没有遇到反抗,樊哙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下了马,他不是嗜杀的人,不喜欢杀俘。
不满地踢了一脚陈五:“你这男子也忒没胆色,好歹砍你爷爷一刀啊。”
陈五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被他丢在地上一把不到五寸的青铜小刀,这玩意怕是连樊哙甲胄的漆面都刮不花啊。
樊哙凑近了一看,陈五身上的味道熏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身上比猪还臭啊。”
薛治从他们藏身的洞里跑出来,边跑还边干呕:“这些人在洞里拉屎撒尿,连狗都知道不在窝里拉屎撒尿,他们连狗都不如啊。”
陈五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甲士,这些人身着清一色明晃晃的甲胄,领头的一个更是人马俱铠,手持一把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长柄刀。
怕是砀郡的郡兵都没有这么强,应该是从咸阳来的天子禁军吧。
他连连磕头:“将军,小人真的不知道什么要犯啊,小人只是一个活不下去的亡人啊。”
樊哙觉得一点都没有意思,热得要死全副武装,结果跑过来打仗还没有穿甲累。
“起来吧,跟我们走。”
陈五茫然地站了起来,跑在后边的十几个人居然一个都没有死,这不对啊,秦军不是特别喜欢割人头吗?
难道秦军改了性子了?不能啊,狗还能改得了吃屎啊?
李长青在后边喊:“各部统计伤亡,有没有伤亡?”
“一什没有!”薛治回答道。
“二什没有!”周灶也回答道。
听着他们的回答,李长青松了口气,他不愿意自立为王也是这个原因。
穿越者是真的承受不了部下太大的伤亡的,穿越前他第一次玩骑砍2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在村里招了八个兵,带着他们练级,带着他们去到处做任务。
这八个人从农民升级到了最高等级的皇家骑兵,手下也从八个人增加到了220人,可因为一次指挥失误,220人只活下来6人,最开始跟他的八个人也都死了。
从那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带不了兵,二百来个人的命怎么了?二百来个人的命,也是命啊。
现实里只会比游戏更加的残酷,一场场仗打下来,那些自己一个个村招来的兵,死的死、残的残,这些人可能是自己的叔伯兄弟,也可能是好友。
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了,别说打了败仗不敢回去,就是赢了,伤亡太大都不敢回家,死了都不敢进祖坟,就怕被人刨了。
就怕他们说一句:“大王,我还有一个儿子,还能打仗。”
不过也很正常,全甲单位去欺负人家无甲的流民,要是伤亡太大,他就可以原地找棵歪脖子树coS崇祯了,因为队友全都是傻子,治好了也流口水的那种。
刘邦看着缴获,就那么几根芋头和一点野菜,唯一值点钱的也就是一个陶甑了,还黑黢黢的不知道用了多久。
“你们连碗也没有啊?”
陈五摇头:“没有啊。”
刘邦陷入了沉思:“那你们怎么吃饭的?”
陈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刘邦一脚就把陶甑踢飞,打了一仗,一点缴获没有,还多了十三张嘴吃饭。
他举起手想打人,看着可怜兮兮瘦成猴一样的陈五:“起来吧,去河里洗一洗,乃公管你饱饭。”
陈五抬起头,又惊又喜:“你不是要杀我?”
刘邦一脸的嫌弃:“杀你?你又无甲,杀了也不算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