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案子比之前的要棘手得多。
虽然是一辆大巴车内,但是因为外面的雨很大,所以车速其实也并不快。
而且夏天,因为车辆的乘车人员上厕所比较频繁,也不排除有提前串通好然后杀人的可能。
我们现在已经在重点调查那个开车的司机了,或者是售票员。
因为只有他们这种内部人员才知道车站提前会在哪里下车。
目前我给的初步判断是,凶手在不知道使用何种方式给死者下了迷药之后。
然后在服务站上上车将其杀害,最后再跳车逃离。
或者是哪怕干脆在快到下一个高速站停车点停车的时候,再光明正大下车也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这雨太大了,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车上到底有多少人。
像这种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
那打开的窗户既有可能是障眼法,也有可能真的是逃路的地点。
目前已经有技术组的同事在调查车窗上的两个脚痕了。
听着张响的分析,刘晓玥也是点了点头。
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中此刻已经悄然想到了陈阳。
因为这个案子跟他说的实在是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他们这个窗痕是真的有脚印之外。
不过听着张响的话,刘晓玥也是有了些思考。
能耗费这么多精力去杀害一个人,那得是有怎么样的深仇大恨?
那死者的身份调查出来没有?
张响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
“死者叫做邓一,家里排行老大,年轻的时候混过社会,前几年因为绑架敲诈勒索进去了。”
“那个绑架案你没有接触过?”
“当时我也在外地执行任务,所以不是我亲自管的,但我也有些印象。”
“被绑架的女孩叫做黄晴晴,她父亲是我们江林市本地一家企业的会计。”
“他女儿被这邓一绑架之后,他父亲便挪用公款把钱给了邓一。”
“但邓一却还是把他女儿给溺在了水里。”
“后续警方虽然成功地救下了那个女孩,就是因为呛水太久,造成了不可逆转的脑损伤。”
“而多处疾病,所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那女儿的父亲也因为挪用公款,现在还在牢里待着。”
“他母亲一个家庭主妇,这是重新去打起了零工,每天照顾已经成为了植物人的女孩。”
刘晓玥听着这个消息,也是面色难看:
“那就说这样的人渣坐了几年牢就出来了?”
听着刘晓玥义愤填膺的话,张响也是无奈苦笑:
“不然呢?又没有杀人。”
“这据说还是他在监狱里面表现良好,才坐了这几年就放出来的。”
“不过也与社会断绝了,但是我们在他的路线图,却是看见他从银行里面取了30万的现金。”
“不过那现金却是不翼而飞了,所以也不排除有人是为了抢钱黑吃黑才设计下的这种手段。”
刘晓玥听着这描述也是感觉十分棘手。
因为越是像这种社会闲散人员的案子,所牵扯到的东西就越多,解决起来也相应的会更麻烦一点。
而后刘晓玥也不由想到了陈阳所说的那个故事,然后对着张响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案子并不是什么密室杀人案,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可能。”
刘晓玥想起来了,在直播间弹幕的时候,陈阳最后所问的那个问题:
“觉得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杀人方式?”
当时直播间内,包括他自己也认为这其实就是一个凶手与内鬼里应外合,然后进来强行杀害死者再逃跑的案件。
但经过陈阳的确定之后,这一切皆并不是那样的,而是就是真真切切的一个密室杀人案。
听着刘晓玥“密室杀人案”的提出,张响也是凝眉思索:
“这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因为这拉上帘子熟睡的一个个乘客,这与密室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那些乘客呢?我们还是现在先把他们带回局子里,然后开始审问吧。”
张响道:
“放心,他们已经被押回警局了。”
“齐厅长让我等你,我才没有立马回去。”
而后二人便回到了江林市公安局中。
此刻的江林市公安局内,10个审讯室内已经分别坐满了10名乘客。
除去司机和售票员之外,8人之中是6男2女。
刘晓玥负责审讯的则是两个女生。
这两个女人一个年纪看起来约摸40来岁,看起来有些质朴,身体也比一般的女性要壮实一些。
像是在城里干力气活的。
刘晓玥看着对方的信息也是道:
“你叫朱翠,在江林市里干家政保洁的。”
“刚刚案发的时候,你有看见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吗?”
朱翠搓了搓满手的老茧,有些紧张的道:
“警察同志,俺只记得旁边坐着的那个20多岁的小姑娘,在车上的时候,我们两个那个时候睡不着,俺睡得浅,就跟她在谈话来着。”
当刘晓玥审问八人之中另外一位女性时,对方的回答与朱翠说的基本一致。
刘晓玥看着手里的报告,也是有些好奇:
“黄月月?你不是大学生吗?现在应该是在上大学啊,怎么会突然回江林市。”
黄月月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非常阳光的女生,笑起来也是很灿烂。
看着刘晓玥道:
“警官,那个我妹妹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妈照顾不过来,我就回来帮忙。”
“你妹妹?”
一般警局在收集这种档案的时候,只会进行一个粗略的调查,并不会深究家庭情况。
听见刘晓玥的话,黄月月灿烂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情绪低落的苦笑:
“没错,我的妹妹叫黄晴晴,就是之前被那个死者邓一绑架过的女孩。”
刘晓玥听着黄月月的话也是有一些惊讶。
但刘晓玥却是赶忙回道:
“我刚刚是听你们聊天的时候说的,你们说那个死者叫邓一,我妈每天都在哭,都记恨着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判死刑,所以我就记下了那个人的名字。”
“我也是在后面才知道这个事情的。”
“不过如果让我知道后面坐着那个人是他的话,就算凶手不动手,我也会亲自动手的。”
听着黄月月的话,刘晓玥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敲了敲桌子,至少她目前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
然后又是话锋一转,询问道:
“那朱翠就是你旁边的那个大婶,她曾经有离开过吗?”
黄月月笑了笑,笑得十分灿烂:
“并没有,警官。”
“朱大婶一直在跟我说照顾人的事宜,因为她刚好就是干家政的,就在教我。”
而至此,两个人互相便坐实了不在场证明。
而就在刘晓玥没有头绪的时候,张响也是打过来了电话:
“晓玥?我那边的问询结果也出来了。”
“其他的六个人都有互相作证,没有时间作案,严格来说都是不在场证明。”
听见这话的时候,刘晓玥也是愣住:
“什么?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