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照原标准做,一层也别停。”
两个月后,旧楼外墙换成了银灰色,锋芒歌厅四个红字从商业街口就能看见。
最终图纸将三层空间重新调整,包厢从原定二十间增加到二十五间。
一楼以两人和四人小包为主,二楼是六人到十人的中包,三楼则留出能容纳二十人的豪华派对厅。
每间包厢都做了独立隔音,走道里听不见里面的歌声。
三月初八,正式开业。
早上八点,林嫚已经坐到前台。二十五把包厢钥匙按楼层排好,预订本上密麻,开业当天从上午十点一直排到夜里十二点。
陈锋看完预订表:“全部订满了?”
“下午三点以前还有两间小包的空档,其他时间全满。晚上七点以后,有十二拨客人排候补。”
“昨天还剩五间。”
“大学城的海报贴出去以后,电话就没停过。网吧联盟那边再一推,昨晚十点前全订完了。”
一名年轻顾客刚进门便问:“还有中包吗?我们六个人。”
林嫚翻开预订本:“现在没有。十一点半有一间小包,最多坐四个人。下午三点有中包,能唱两个小时。”
“我们专程从大学城过来的,不能加两把椅子?”
“小包加椅子会堵门,也影响送东西。六个人挤进去,唱得不舒服。”
“那豪华厅呢?”
“下午一点空一小时,一百二十八。你们只有六个人,不划算。”
年轻顾客看向价目牌:“开业不是三十八起吗?”
“三十八是两人小包。四人包四十八,中包六十八,豪华厅一百二十八。价格全部按小时算,开房前就写清。”
几个人商量片刻,最终订了下午三点的中包,还先交了二十元定金。
林嫚把号码写进候补表:“提前十分钟到。超过十五分钟没来,包厢会让给下一拨客人。”
“我们肯定来。”
上午十点,第一批客人进场。两个年轻姑娘拿着会员卡,在一楼小包门口停下。
“这门真能隔音吗?隔壁好像也有人。”
服务员关上门,外面的声音立刻弱了。姑娘试着唱了两句,又朝同伴笑起来。
“比省城那家还清楚,话筒一点杂音都没有。”
“电视也大,歌还挺全。三十八块唱一个小时,两个人一人十九,不算贵。”
“先唱两小时,下午再去逛街。”
前台很快收到续时请求。
林嫚看了眼后面的预订,直接拒绝:“这间十二点有人订,最多续半小时。你们要继续唱,我可以给你们换到二楼中包。”
“中包贵多少?”
“开业期间补二十块差价,能唱到一点半。”
“换。”
她立刻让服务员检查二楼空房,又把原来的结束时间改进账本。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后面排队的人没有被耽误。
中午以后,商业街的人越来越多。
大厅等候区坐满了年轻人,有人翻歌单,有人盯着前台的时钟。每当一间包厢结束,服务员必须在十分钟内清台、检查设备,再把下一批客人带进去。
林嫚盯着墙上的房态板:“二零六还没出来?”
“客人说最后一首。”
“时间已经到了五分钟,进去提醒。语气客气,但不能让下一拨一直等。”
“一零三的话筒有杂音。”
“先换备用话筒,坏的送设备间检查,别在包厢里拆。”
“三零一要加两箱汽水。”
“先送一箱。包厢里只有十二个人,一次送两箱容易退。喝完再补,不能为了流水硬塞。”
陈锋站在前台侧面,几乎没有插手。
林嫚做餐饮练出来的调度能力,放到歌厅里同样好用。包厢、人员、货品和时间被她拆成几张表,哪一处慢了,她立刻就能找到原因。
下午四点,两个年轻顾客从包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点的果盘怎么还没到?都等二十分钟了。”
林嫚立即翻单:“二零八,果盘一份,十二块。确实漏送了。”
“我们马上就走,现在送还有什么用?”
“这份钱退给你们,再送两张小包半小时抵用券。下次来可以直接用。”
“我们不是为了占便宜,就是唱到一半想吃东西。”
“漏单是我们的错。今天前台、仓库和服务员各记一遍,晚上查清谁接单没送。你们的钱不能白花。”
对方接过退款,脸色缓了下来。
“行,下次别再漏就成。”
问题刚处理完,前台电话又响。林嫚一手接电话,一手给服务员重新分区,语速快,却没有一句多余。
“晚上八点没有包厢。十点半有一间四人包,订不订?”
“定金二十,半小时内到前台交。没到就不保留。”
“外带饮料不能进,门口写得很清楚。里面有公开价目表,不会临时加价。”
开业当天,二十五间包厢从早转到晚。最忙的七点到十点,房态板上没有一把空钥匙,候补客人排到了十六拨。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轮客人进场,林嫚才坐下来喝了半杯水。
陈锋把当天账本推到她面前:“先对包厢费。”
“二十五间,平均使用七点三个小时。包厢收入九千一百多,开业优惠扣掉八百,实收八千三。”
“酒水和零食呢?”
“一千九百六。今天总流水过一万。”
林嫚按了按发酸的手腕,眼里却全是亮光。
“省城那两家没骗我们。这门生意只要房间转起来,钱是按小时进账。”
“第一天有开业热度,不能按一万算全年。”
“我知道。工作日保住六千,周末冲一万,已经够回本。”
接下来六天,包厢预订没有降得太快。工作日白天上座率四成,晚上超过八成。到了周末,下午两点以后再次全部满房。
第一周结算,日均营收八千零四十元,周六和周日都越过一万。扣掉开业折扣、人工、水电和货品成本,利润远高于原来的网吧单店。
刘国栋拿着汇总表,声音压不住兴奋。
“七天五万六,一个月按二十四万算。即便后面客流降两成,三个月也能把四十五万挣回来。”
“装修和设备要折旧,前期宣传也有成本,不能只看现金回来多少。”
“就算半年回本,也比我预想得快。”
“先把服务守住。客人多的时候最容易漏单、错房和拖延清台,一次两次不算什么,次数多了,热度很快就会掉。”
刘国栋点头:“我去盯设备和账。前台运营还是交给林嫚。”
林嫚却把另一张单子递给陈锋。
“这一周饮料、瓜子、果盘和零食,流水一万三。货是从几家批发商临时拼的,价格不低,送货还慢。”
陈锋看着单子:“包厢消费还能再做。”
“你想让好滋味供货?”
“不是只送几样卤味。歌厅每天有几百名客人,唱两个小时以上的人都会渴,也容易饿。好滋味有厨房、有配送车,还有现成的采购价。”
林嫚眼神一亮:“把外采换成自供,少一道人的利润。”
“先别只算省下多少。”
陈锋点了点果盘和熟食两栏。
“我要知道,好滋味能不能把歌厅里的吃喝全部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