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山的公寓里,晨光透过百叶窗筛成细碎的金纹,落在原木餐桌上。烤面包机 “叮” 地弹起,麦香混着咖啡的醇厚飘满整个屋子。
中森名菜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正往盘子里抹黄油,回头看见李东来拿着一叠传真纸坐在餐桌旁,眉头微蹙盯着纸面,便笑着端着餐盘走过去。
“在看什么?早餐都凉了。” 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传真纸,“华纳一早发过来的?”
“嗯,刚传真过来的年度结算单。” 李东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指着纸上的数字,“去年发的日文专辑和单曲,总算完完整整结第一笔账了。”
中森名菜顺势靠在他怀里,拿起最上面的那张报表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单曲卖了 800 万张?专辑 350 万张?这才不到一年……”
她自己就是乐坛老人,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九十年代初是日本唱片业的黄金泡沫期,销量高是常态,但新人出道单碟破百万都算爆火,像他这样单曲累计 800 万、专辑近 400 万的,放眼整个日本乐坛都寥寥无几。
“运气好,赶上《东京爱情故事》带了一波热度。” 李东来笑了笑,指尖顺着报表上的数字往下划,“帮我算算?我对日元账没那么敏感。”
“你呀,赚了多少钱都不清楚。” 名菜嗔了他一句,却还是拿起笔,就着他的手在空白处轻轻演算,“单曲零售价 1200 日元一张,专辑 3500 日元。总零售销售额就是 800 万 x1200 加上 350 万 x3500……”
她算得很快,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串数字:“加起来是 218.5 亿日元。我的天……”
就算见惯了乐坛的高销量,她也忍不住吸了口气。两百多亿日元的零售总额,放在老牌歌姬身上都是巅峰级别的成绩,他一个外籍新人,出道即巅峰。
“这是零售价,落到我手里得层层扣。” 李东来咬了一口烤面包,声音含糊,“词曲分成我拿零售价的 10%,先扣 5% 的跨境版权代理费,再扣 20% 的预扣所得税。你帮我对对数,看华纳有没有算错。”
名菜点点头,指尖点着数字慢慢算:“218.5 亿的 10% 是 21.85 亿,扣掉 5% 代理费就是 20.7575 亿,再扣两成税……16.606 亿日元,差不多 9580 万港币。”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佩服,“光是词曲分成就快一个亿港币?你这写歌的手,比印钞机还厉害。”
“哪有那么容易。” 李东来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蛮腰,“这是词曲分开算的,演唱分成是另一笔,走原盘印税,规矩不一样。你们日本唱片公司不都是半年算一次账?前面六个月铺货、退货,关了退货窗口才算有效销量,再等三四个月核算成本,拖到满一年才打钱,我都等了快一年了。”
“这你倒是懂行。” 名菜弯了弯眼睛,指尖顺着报表往下滑,“普通歌手哪有你这待遇。很多新人不仅分成低,宣传费、mV 拍摄费、电台打歌费全要从分成里扣,七扣八扣,卖几十万张到手也没多少钱。你这合约…… 宣传广告全由华纳承担,只扣硬性物料和渠道成本?”
她越看越惊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顿时明白了 —— 这根本不是新人合约,是顶级唱作人的待遇。
也就他这样,词曲全攥在自己手里,销量又能打,华纳才肯松口给这样的条件。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
“不然我凭什么跟他们合作。” 李东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接着算,扣 18% 的硬性压碟和渠道成本,剩下的我拿 15% 的演唱分成。”
名菜依言往下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扣除 18% 成本,可分账净额是 179.17 亿。你的 15% 就是……26.8755 亿日元。再扣 5% 代理费、20% 的非居民所得税……”
她算到最后,笔尖顿了顿,轻声道:“20.425 亿日元,差不多 1 亿 1783 万港币。”
算完她都有点恍惚。光是演唱分成就破亿港币,加上词曲分成的九千多万,光这一张日文碟,他就拿了快两亿港币。
这还不算演唱会、其他地区的版权收入。
“加上东京两场演唱会,税后大概一千万港币出头。” 李东来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个数字,抬眼看她,“加起来差不多 2.24 亿港币。你说,这唱歌的生意,是不是挺赚钱?”
名菜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哪里是挺赚钱,是抢钱。我出道这么多年,也就你给我写的歌,能赚那么多钱。难怪华纳把你当财神爷供着,就你这吸金能力,换我我也给你最好的合约。”
她说的是实话。日本乐坛歌手分成普遍不高,能拿到 8% 到 10% 就已经是一线,像他这样词曲唱加起来拿 25%,还不用承担宣传成本的,全日本也找不出几个。
也就中导美雪、南天群星这种殿堂级的创作歌手,才有底气谈这种条件。
“钱是赚不完的。” 李东来把报表放到一边,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赚多赚少,够花就行。倒是你,华纳那边昨天跟我提,想让我俩出一张合唱单曲,借着这波热度冲一下销量,问你愿不愿意。”
名菜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合唱单曲?”
“嗯,就唱《真夏の果実》的双语重制版,再加一首新歌。” 李东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要是不想接就推了,不用勉强。我这边无所谓。”
明菜垂眸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为什么不接?跟你合唱,又不吃亏。再说了,” 她抬眼瞟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俏皮,“跟你这位亿万富豪合作,我还能多分点钱,何乐而不为。”
“小财迷。” 李东来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钱都给你赚。对了,四月份我在香港红磡准备开演唱会,要不要过来当嘉宾?就当去玩几天,香港好吃的多,我带你逛。”
“红磡?” 名菜眼睛亮了亮。她还没去过香港红磡体育馆,只听说那是华语歌手的殿堂级舞台。
她有点心动,可又有点犹豫,“我过去会不会不方便?你那边…… 不怕记者乱写?”
“乱写就乱写,反正都写了这么多了。” 李东来满不在乎,“你要是想去,我就让人安排行程。签证、住宿、行程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只管上台唱歌,剩下的时间逛吃逛玩。”
名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她以前谈恋爱,总是要顾及对方的事业、顾及媒体的眼光,处处小心翼翼。可跟李东来在一起,他好像从来没怕过什么,坦荡得很。
“好啊。” 她弯着眼睛笑,像只偷吃到糖的猫,“那我就去蹭你的红磡舞台,顺便让李老板包吃包住。”
“包一辈子都没问题。” 李东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百叶窗落在桌上的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两百多亿的销售额、数亿港币的收入,在旁人看来是惊掉下巴的天文数字,可在这方小小的餐桌旁,不过是晨间闲话里的几句闲聊。
名菜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近藤他们要是知道你赚这么多,怕是要气到砸杯子。昨天田园俊彦还打电话跟朋友抱怨,说你运气好,靠炒作上位。”
“随他们说去。” 李东来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递到她嘴边,“有酸我的功夫,不如多写两首好歌。日本乐坛就这么大,总盯着别人的日子,自己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从穿越过来那天起,他就知道,眼光不能局限在一方天地。
台湾的软封杀、日本同行的酸意,于他而言不过是沿途的小风小浪。他的舞台是整个亚洲,是更长远的未来。
名菜咬着吐司,看着他侧脸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耀眼、前路坦荡,却愿意停下来,陪她在清晨的阳光里算一笔账,说几句闲话。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不说他们了。” 她眉眼弯弯,“今天你打算带我去哪玩?明天你就要回香港了,总不能窝在家里算一天账吧。”
李东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听你的。” 他笑着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下午去台场海边散步,晚上去吃怀石料理。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你。”
窗外的东京车水马龙,楼下街道传来隐约的人声,报纸上的热议还在发酵,艺能圈的酸意还没散去。
可屋里很静,只有咖啡的香气、面包的甜香,和彼此交握的指尖传来的温度。
数字再惊人,也不过是数字。
真正让人觉得踏实的,是身边这个人,和触手可及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