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哥,是我误会了!”
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小姑娘也不含糊。
果断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道歉。
“那您一定是阿良的军训教官吧,都是我的问题,
您千万不要牵连阿良。他还是个孩子!”
看这位大哥的年龄和身条儿,以及那一头爆炸的三毫儿。
如果不是保安的话,那就只能是军训教官了。
自己老弟接下来半拉月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江阳给整不会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教官!”
“啊!那您是?”
马尾辫儿女孩儿有些迷糊了。
“学生,大一新生!”
“啊!还有这么老的学.......额,不是,
我是说,您面相成熟。”
“姐!”小萝卜头拉了马尾辫儿一下,示意她少说两句。
“这位大哥,您别介意啊,我姐她就这样儿,脑子一根筋,但人不坏!”
话音刚落,“乓!”的一声,一颗粉拳就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孟良,你小子反了天了是吧!敢这么说你姐?”
揍完弟弟,马尾辫又换上了那副甜甜的笑容,看向江阳。
“对不起啊!大哥,都是我的问题,我给您道歉!”
“不怪你,我二十三了,跟你们比确实有点儿.....老!”
最后一个字,是江阳咬着牙吐出来的。
说完,他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再看 这姑娘,他怕会心肌梗塞。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马尾辫女生恍然大悟。
“大哥你好,正式介绍一下,
我叫孟璃,江城西县人,今年十八岁,大一,法学院的。”
说完她又拉过那个小萝卜头儿。
“他叫孟良,我弟弟,十五岁,自动化学院少年班的,特招生。”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以后还请大哥多照顾照顾我弟弟。”
江阳没有睁眼,只是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孟璃也没在意,拉着孟良就开始收拾被褥。
一边收拾一边唠唠叨叨。
“这水杯是大姐给你买的,保温保凉,冬天灌热水,夏天灌冰饮料。”
“嗯!谢谢大姐!”
“这袜子是二姐给你买的,一共三十双,完了凑够十双拿过来我给你洗。”
“不用,我自己能洗!”
“这裤衩儿是三姐给你买的,十五条,凑够五条拿过来我给你洗。”
“姐,我是小,不是残废.....”
............
在姐弟俩那奇葩的对话中,江阳渐渐陷入沉睡。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那俩姐弟不知道去了哪里。
起身下床,随便洗了把脸。
他离开了学校。
六点整,江阳准时来到了位于老城区中心广场的浮山面馆。
刘明已经到了,正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剥蒜。
“来了?”他头都没抬,“坐。”
江阳坐下,顺手拿起一头蒜也剥了起来。
“什么活儿?”
“给一个老板当保镖。”刘明把剥好的蒜丢进碗里,
“兼职的,就晚上。工资按小时算,一小时100!”
“这么高?”
“所以,这顿饭你请!”刘明继续剥蒜。
“只要工作没问题,别说请吃饭了,再陪你喝一顿也行!”
刘明微微抬头,斜了江阳一眼,
“咋地?不相信我?不想干我可以找别人!”
“干干干,看你说的,咱俩啥关系,你还能害我不成?”
江阳赶紧赔笑道:“吃什么?你说!”
刘明抽出一张纸巾,把剥好的蒜放在上面。
“我已经点了!”
“连我的也点了吗?”
江阳放下手里的蒜,给刘明倒了碗面汤。
“嗯!”刘明点头。
江阳也没问点的什么,
二人在一起同吃同住多年,早已摸透了各自的喜好。
“欸,对了,你今天不是去应聘保安了吗?咋能接到保镖的活儿的?”
“保安没应聘上,人家嫌我笑的不够甜。
倒是安保大队的负责人看上我了。
请我去当了副队长。”
刘明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今天的应聘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安保大队?”
“嗯,公司新成立的一个部门,负责集团大佬们的安全工作。”
“那感情好,哪个公司?”
“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江阳的声音瞬间拔高。
刘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江阳这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
掩饰性的低头继续剥蒜。
“行,怎么不行,我就是好奇,你昨天不是说去物业公司应聘吗?
咋又跑去江氏了?”
“对啊,我是去的物业公司啊,
江氏集团旗下的静安物业。”
江阳:“........好吧!”
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个物业公司。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江城大学用的就是这个物业公司。
怪不得他爹每年给江城大学赞助那么多钱呢。
不保险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还能捞个好名声。
这时,刘明突然想起来什么。
一脸狐疑的看向江阳试探着问道:
“你不会还在做那个少爷梦吧?”
闻言,江阳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我就那么不像少爷?”
刘明脸色认真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江阳半天。
然后点点头道。
“你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还没等江阳的笑容爬上脸颊,他又继续道:
“像颠边夜场里的少爷!”
“滚!”
“嘿嘿.....”
刘明端起面汤喝了一口,
“要我说,你这妄想症就该在部队治治,再不济评个残也是好的!”
江阳不想再跟刘明胡扯,掏出烟丢了一根过去。
“你介绍给我的这个老板,叫啥?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他随口问了一句,但心里却有些忐忑。
可别是刘叔或者温姨,
不然他这时薪100的活儿,估计就要泡汤了。
他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挣钱的,
那老家伙还等着他过不下去了,回去结婚呢!
刘明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道:
“老板姓温,叫温妤,二十五六........”
“你说谁?温妤?”
听到温妤的名字,江阳直接打断了刘明的介绍。
“对啊?咋了?”
刘明吸烟的动作一顿,看向江阳。
“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你熟人儿?”
“额,我如果说那是我后妈的养女,你信吗?”
“信!”刘明一脸看傻批的表情。
“我信你真疯了!”
江阳:“……”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行了,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了。”
刘明吹了吹身上的烟灰,
“我可跟你说额,听说这姑娘在集团内威望很高。
是总裁夫人的养女,个人能力也很强。”
说到这里,刘明身子前倾,有些猥琐的低声道:
“你要是能把这位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富一代呢!
虽然吃软饭名声不好,但他香啊!”
听到这话,江阳皱起眉头。
“你再这样我走了哈?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这辈子根本就没打算结婚!”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再说了,谁说吃软饭的就一定要结婚?
当情夫不行吗?”
江阳果断起身:“……再见!”
刘明赶紧拉住他,
“嘿, 我说你这人,咋还开不起玩笑了呢?
老子我都跟温总约好了,
晚上八点在“昔日情迷”见面。
你要走了我咋交代?
再说了,就算不吃软饭,那不还有时薪100呢吗?”
看在钱的面子上,江阳再次坐了回去。
另外,他也想看看,
这个即将捡漏儿自己家产的养女,到底长啥样儿?
咋就那么好命呢?
不一会儿,两碗手工刀削面端了上来。
西红柿鸡蛋的,配的绿辣椒丝,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江阳有些诧异的问道:
“光吃这个吗?要不再拿瓶酒,拌个凉菜?”
主要是,光吃面不符合刘明的风格。
这货属于无酒不欢的人。
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晚上偷偷喝酒。
为此还受过不少处分,但依然屡教不改。
要不是因为这个,凭他的实力,是有机会军事提干的。
“麻溜吃,吃完再喝,不然伤胃,容易窜稀!”
说完,刘明掐灭手里的烟。
挑起一筷子面随便吹了吹,
便一口塞进嘴里吸溜了起来。
闻言,江阳身子猛地一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所以说!
你昨天之所以没窜稀,是因为提前吃了碗刀削面?”
已经半碗面下肚的刘明头都没抬。
“No No No,我昨天吃的是擦格斗!”
江阳沉默了。
他就那么瞪着刘明,想看看这个货色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前脚刚亲手抓住,谈了十五年对象的小青梅跟别人滚了床单。
后脚还不忘记在戒酒消愁之前,先吃上一碗儿擦格斗?
是说他神经大条呢,还是说他注重身体健康?
看来,他昨晚那个稀,窜的不冤呐!
江阳心里感叹!
“发什么呆?赶快吃!”
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刘明那碗面已经干完了。
催促江阳一声,便跑去隔壁烧烤摊儿上点串儿了。
由于今天要见温妤,
两人只喝了一箱冰镇雪花便草草了事。
等喝完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
两人出了面馆,
左拐,远远就看见了“昔日迷情”的霓虹招牌。
在路上,江阳叮嘱刘明。
“班长,今晚我改名字了,叫孟良,记得不要露馅!”
“为啥?怕人温总惦记你那还不起的信用卡?”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温妤是我后妈的养女!
要让她认出我来,这个工作就泡汤了 !”
“啧........你这人,咋还没完没了呢?”
江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