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被温阿姨收养的?”沈清澜问道。
“还有那个小男孩儿,你后来找过他吗?”
温妤缓了片刻,从愧疚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反问道:
“你听说过0213事件吗?”
沈清澜想了想,
“就是08年东条山大巴事件?”
“嗯!”
“咋了,温姨收养你跟那件事有关?”
温妤点头,
“听说那次大巴上的人全都死了吗?
难道你的父母就在那辆车上?”
“是我和我妈在那辆车上……”
“那年除夕,
我养父回家探亲,
亲手抓住了我养母跟村主任在床上滚床单。
一气之下,报了警,警察把我养母和村主任抓走了。
他则带着我回部队。
结果,在半路上,乘坐的大巴车掉下了山崖。
养父为了让我活命,抱着我从碎裂的车窗里跳了出去。
被玻璃碴子划破了大腿动脉,没几分钟就死了。”
然后,我就跟着另一个从车窗里跳出来的年轻女人走了。
那个年轻女人就是我后来的养母,温静。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她是想自杀的。
之所以坐上那辆大巴车,就是为了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
她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人嫌弃。
不想死了也被人嫌弃。”
“温姨那时候为什么要自杀?”沈清澜忍不住再次插嘴。
温妤看了她一眼,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烦躁。
而是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毕竟现在是在说别人的八卦。
“说起来,你俩的经历还有些像呢?
当时,因为我那个便宜弟弟的亲妈,
把董事长的所有积蓄,和公司大部分流动资金卷走,跟她的白月光出国跑路,
导致江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随时有破产的风险。
那时候的董事长,受到感情和事业双重打击。
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却依然没有断掉几个受他资助学生的生活费。
为了感谢他,那几个学生自发的凑了一笔钱,打算雇个保姆照顾董事长的日常生活。
结果,却发现,那笔钱别说全职保姆了,就连兼职的也请不了几个月。
最后,是养母站了出来,办理了休学,主动去伺候董事长的日常生活。
一直到江氏集团回到正轨。
我们公司现在那些股东,都是那时候才出现的。
董事长为了留住他们,也为了筹集资金,这才卖出了一部分股份。
就连那个董事长竞争上岗制度也是那时候定下的。
归根结底,要不是我那个便宜弟弟他妈,江氏集团也不会面临如今的窘境。
但也不一定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只能说有好有坏吧。
公司稳定之后,董事长就催促我养母回学校继续读书。
临走前,应我养母的要求,在家里给她办了个送行宴。
也就是那晚,我养母酒后向董事长表白被拒,
果断的下药强了他。
没办法,三十岁左右的老男人,
对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尤其,董事长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男人。
再加上两人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一年时间。
养母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董事长。
她本以为都发生关系了,董事长再生气也不会撵她走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清晨,
董事长醒来后,狠狠骂了她一顿。
然后派人把她送回了学校。
临走前要求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养母一时绝望,就想到了轻生。
结果还没找到合适的风水宝地就遇到了车祸。
全车人除了我都死完了,她都没死。
再后来,我们俩在一个荒废山中小庙里待了一个月。
养母每天浑浑噩噩的自言自语,
反复讲她跟董事长的那点儿破事儿。
我则每天除了找吃的喝的外,就剩下坐在她旁边听故事了。
一个月后,她“醒了”过来,带着我下山,回了学校。
花钱找关系办理了收养手续。
然后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
再后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养母大学毕业后,进了江氏集团,
一步步凭自己的能力爬到了董事长助理的位置。
强势回到了董事长身边。
我则在她的影响下努力学习,最后成功被特招进了江大少年班。
再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完了?”沈清澜愣了一下。
“完了!”
“就这?”
“这不是你养母的爱情吗?跟你有啥关系?”
沈清澜有些无语,
“你那个小男孩儿呢?后来怎么样了?
你们有没有再见过?”
温妤沉默了。
片刻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没脸见他,也不敢见他。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时间长了,记忆也就淡了。
直到今天.......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才发现,他在我的记忆里竟然那么深刻!”
“他是谁?你多会儿见他了?”
“孟良,我今天雇的那个保镖,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变化很大,也改了名字。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可是........他却不认识我了。”
“澜澜,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你这造型儿,肯定是喜欢上了人家啊?
既然喜欢,直接追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再说了,那次是你养母做的不对,又不是你的错。
大不了你那后半辈子来弥补他不就得了。
正好,他现在没有认出你来。
你可以先让他爱上你,忽悠的结了婚,然后再告诉他真相。
我就不信,到时候,他还能因为十几年前的破事儿跟你离了?。
大不了你给他先生俩娃再说。
实在不行不说也行。
为什么非要提当年的事儿。
以后过的好就行。
你这么漂亮,还这么有钱,我就不信他能抵挡住你的诱惑。”
温妤白了沈清澜一眼,“你不知道我是不婚一族?结哪门子的婚?”
“知道啊,但你又不是不性一族,做个情人不行吗?实在不行做个生理需求搭子也成啊!”
沈清澜的话,让温妤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为什么要提以前的事情?
现在开心就好了啊!把自己给他,也算是对当年那件事的补偿了。
自己这么漂亮,又不需要负责,应该是男人梦想中的情人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看向沈清澜。
“你看我干什么?”
沈清澜被她看的有些心虚。
“这个方法你说的这么顺口,是不是早有谋划?”
片刻后,温妤狐疑的问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用这个方法对付胖胖爸爸吧!”
沈清澜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睡觉。”她把瓜子盘往小几上一放,转身回了房间。
黑暗中,
温妤还在絮絮叨叨:“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
沈清澜没有再说话。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就在温妤以为沈清澜已经睡着的时候,
沈清澜开口了。
“小妤!”
“嗯?”
“那个人,你不用帮我查了。”
“?!怎么,你想退缩?”
沈清澜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
如果非要给胖胖找个爸爸的话,
亲生的才是第一人选,
如果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不想有遗憾。
所以.........我要自己查。”
她想了好几天了,要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她怎么帮胖胖追回爸爸?
温妤沉默了?
片刻后,她回了一句,“加油!”
是为了澜澜,也是为了她自己。
要单论难的话,澜澜那件事要比她难得多。
既然澜澜都有勇气去追求目标。
她又有什么可退缩的呢?
虽然不知道她对阳阳哥哥的感情是不是爱,
但这么多年了还能一眼认出来的人。
就这么放跑了,岂不是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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