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听见白冰的话,苦笑一声。
不是你们仨就不能一个个来?
婉清秀儿刚折腾完,气还没喘匀呢,白冰又接上了。
真以为我是永动机吗?
但男人,不能说不行!
徐远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把眼睛一闭,牙一咬。
“来吧,我受得住。”
语气慷慨激昂,像是要上刑场。
可白冰的手还握着他的小兄弟。
感受着那东西在她手心里的温度和脉动。
徐远还行不行,骗得过她吗?
“你现在啊,也就剩张嘴是硬的了。”她说。
徐远脸色一凛。
“什么话!”
“你尽管来,你看我受不受得住!”
白冰伸出手,在徐远胸口拍了一下。
不重。
“傻子。”她说。
“我早晚是你的人。”
“你急什么?”
“别逞强,弄坏了身子。”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嘴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漫回去。
“我小时候……看见过我妈妈偷偷伺候我父亲。”
这句话说完,她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我也可以帮你那样。”
说完,她没等徐远反应过来,直接钻进了被窝。
被子拱起一个鼓包,从徐远的胸口一路往下拱,拱到腰,拱到小腹,然后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徐远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盖住了他那东西。
不是手。
是……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从腰眼开始绷紧,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
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窜到头皮,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天灵盖。
“别闹。”
他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又紧又哑,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
“我刚和秀儿婉清弄完,还没洗……”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不是声音,是动作。
白冰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被子底下传来她含混的、闷闷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花在说话。
“那我正好帮你清理一下。”
声音是闷的,因为嘴里含着东西……
……
这个春节,徐远过得十分潇洒。
不打猎,不巡山,不去联防队点卯。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是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配上婉清腌的咸菜,脆生生的,一口下去能嚼出响来。
白天也不出门。
外头零下二十几度,雪没到小腿肚子,谁闲得没事往外跑?
他就窝在炕上,盖着被子,靠着墙,翻翻从大队借来的旧报纸,看看几个月前的新闻。
秀儿把炕桌搬上来,摆上花生瓜子,再搁一壶热茶,他能在炕上坐一整天。
婉清和秀儿围着他转。
秀儿端茶倒水,婉清缝缝补补。
秀儿剥花生,把花生仁放在碟子里,攒够一小堆就往徐远跟前推。
婉清缝着衣裳,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那眼神柔得能化开一月的雪。
白冰也在屋里,但不像婉清秀儿那样围着他转。她坐在炕梢,手里捧着一本书……
是从公社供销社买来的旧书,讲农业技术的,纸张发黄,边角卷着。
她看得认真,但书页好一会儿才翻一页,翻过去的那些页,也不一定都看进去了。
因为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这个春节,白冰变了。
白天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做事稳稳当当的。
但一到晚上,关了灯,躺进被窝里,她就不是她了。
她还是放不开。
不是秀儿那种大大方方、恨不得把自己挂徐远身上的放得开。
也不是婉清那种温柔从容、不急不慢的放得开。
她是另一种。
害羞的、笨拙的、每做一件事都要攒半天勇气的放得开。
第一天,她要等婉清和秀儿都睡着了才敢动。
第二天,她敢在被窝里先把手伸过去,等徐远回握她的时候,身子才往那边挪。
第三天,她开始不躲了。
不躲徐远的眼神,不躲他的手,也不躲自己心里的那点念头。
从第四天开始,有些事情就不用说了。
她越来越大胆。
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嘴,有时候是整个身子……
但再好的福气,也架不住天天这么整。
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四,十四天,夜夜没落空。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秀儿兴头上来不管不顾。
婉清配合着也从不拒绝。
白冰那边虽然每次都红着脸,但每次都主动。
徐远白天在炕上养精蓄锐,晚上在炕上挥汗如雨。
白天补的,晚上全出去了。
不但全出去了,还得从老本里往外搭。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往一个无底洞里填土,填多少漏多少,永远填不满。
到了正月十五这天,他终于撑不住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试着翻了个身。
腰酸。
他又试了试坐起来。
腰更酸了,酸得他咧嘴吸了口凉气。
他扶着炕沿站起来,两只手撑在后腰上。
秀儿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他这姿势,噗嗤一声笑了。
“姑爷,你咋了?”
“没咋。”徐远面不改色。
“活动活动筋骨。”
秀儿把洗脸水放在架子上,走过来,两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姑爷。”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的棉袄上。
“你昨晚是不是累着了?”
徐远没吭声。
秀儿的手在他腰上揉了揉,力道不大,但位置准得很,正好按在酸胀的地方。
“今晚上让你歇歇。”她说。
徐远叹了口气,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
“你上回说这话的时候,是初七。”
秀儿吐了吐舌头。
……
吃早饭的时候,徐远坐在炕桌旁边,腰后垫了个枕头。
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给他碗里多夹了一个鸡蛋。
白冰也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徐远狼吞虎咽地吃完,放下筷子,双手撑着腰,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窗外。
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窗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年过完了。
正月十五一过,这年就算彻底过完了。
该干正事了。
“下午我去趟公社。”他说。
“去干啥?”秀儿问。
“找老中医,弄点药方子。”徐远挺了挺腰,叹了口气。
“天天这么整,补不上啊。”
秀儿脸一红,低下头扒饭。
婉清嘴角弯了一下,筷子顿了顿,继续夹菜。
白冰端着粥碗,没抬头,但耳朵尖红成了两颗小樱桃。
“当然,还得去公社问问,开春种地的事。”
“年过完了,也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