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
几个守卫从阴影中走出，举起了武器——有的是简陋的能量枪，有的是生物毒素吹箭，有的是改造过的机械臂。
老杰克上前一步：“我是老杰克，齿轮城的联络人。带新人来加入。”
守卫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脸上有三道深深的伤疤，左眼是机械义眼——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老杰克……确实是你，”疤面队长最终认出了他，“但这些新人……看起来太干净了。不是第三墟域的人吧？”
“来自第七墟域，破晓行者，”林烬再次用这个身份，“我们愿意遵守营地的规矩，参与净化任务。”
疤面队长用机械义眼扫描他们，数据在镜片上滚动。
“法则波动强度……很高。特别是你，”他看向林烬，“七种？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林烬平静地说，“这是我的能力。”
疤面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个笑容扯动伤疤，显得有些狰狞。
“有意思。但光有能力没用，得看实战。营地的规矩：新来者必须参与一次废土净化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通过，你们可以留下，获取补给和情报。如果失败……或者死了，那就自认倒霉。”
他指向营地内部：“今天刚好有一支净化队要出发，目标是清理西边的一个‘小型孵化巢’。你们加入他们，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就承认你们。”
小型孵化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林烬没有选择。
“我们加入，”他说，“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疤面队长转身，“跟我来，介绍你们认识队长。”
他们跟着疤面走进营地深处。
营地的居民们——大约有三十多人，形态各异——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这里有纯粹的机械体，有血肉生命，有融合体，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其他纪元的逃亡者。
在一个由巨大肋骨围成的“指挥所”里，他们见到了净化队的队长。
那是一个女性，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生物甲壳，背后有四条机械辅助臂。她的脸上有类似昆虫的复眼结构，但眼神冷静而锐利。
“这是‘甲壳’，净化三队的队长，”疤面介绍，“甲壳，这些是新来的，想加入你的队伍。”
甲壳的复眼扫过八人，最后停留在林烬身上。
“七种法则……真罕见，”她的声音是生物声带和机械合成音的混合，“但法则多不代表能打。孵化巢里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确定要加入？”
“确定，”林烬说，“我们需要尽快证明自己。”
甲壳点头：“好。任务很简单：西边五公里处，有一个新形成的小型孵化巢。里面估计有五十到一百个初级孵化体，可能有一到两个守卫者。我们的目标是清理所有孵化体，摧毁核心，然后收集可用的生物材料。任务时间：三小时。超过时间，巢穴可能扩大，或者引来更大的东西。”
她开始分发装备：“每人一套基础防护服——别嫌弃，这是营地的标准配置。还有武器……你们用自己擅长的就行。十分钟后出发。”
众人快速准备。
防护服确实简陋，是某种生物皮革和金属片缝合的混合体，但至少能提供基础防护。武器方面，他们用自己的装备：夜枭的手臂，石印的图腾斧，齿轮的多功能设备，菌医的医疗包，小晶的共鸣器碎片，林烬的调谐图腾。老杰克也拿出了一把老式的能量步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很好。
十分钟后，净化队集合。
加上林烬八人，整支队伍总共十五人。除了甲壳，还有其他拾荒者：一个完全机械体的狙击手叫“准星”，一个能释放生物酸液的血肉生命叫“酸喉”，一个半机械半血肉的近战专家叫“铁拳”，还有几个各具特色的成员。
“出发，”甲壳简单下令。
队伍离开营地，向西行进。
五公里的路程，在废土中走了约四十分钟。一路上遇到了几波小怪物，都被快速解决。甲壳的队伍显然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终于，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器官——暗红色的肉膜覆盖着金属框架，表面有脉动的血管。入口是一个收缩的肉孔，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蛋壳和黏液。
“就是这里，”甲壳低声说，“巢穴还在扩张期，所以守卫相对薄弱。但不要大意，孵化体虽然弱，但数量多。而且……它们会‘学习’。”
“学习？”齿轮问。
“血肉纪元的生物技术，能让孵化体在战斗中快速进化，适应敌人的攻击方式，”甲壳解释，“所以不要用同样的招式反复攻击，要不断变化战术。”
她开始分配任务：“准星，你占领制高点，狙击可能出现的飞行单位和守卫者。酸喉和铁拳，你们带一半人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新来的……你们跟我从侧面潜入，直接攻击核心。记住，核心摧毁，所有孵化体都会失去能量供应，变得虚弱。”
战术清晰。
队伍分头行动。
林烬八人跟着甲壳，绕到巢穴侧面。这里有一个较小的入口，被肉膜覆盖，但用能量刀可以切开。
“我开路，”甲壳的四条机械臂同时弹出刀刃，轻易切开了肉膜，“跟上，保持安静。”
他们潜入巢穴内部。
里面的景象，简直像是噩梦的具现。
肉质的通道墙壁在缓慢蠕动，表面布满粘液和菌毯。地面上散落着未孵化的蛋——半透明的膜里能看到正在成形的怪物雏形。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和浓郁的生物荷尔蒙。
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孵化的怪物。
它们像放大的幼虫，但有着锋利的爪牙和甲壳。有些已经开始出现机械特征——金属色的复眼，合金的颚骨，甚至简单的能量武器器官。
“它们在进化，”老杰克低声说，“而且速度很快。”
确实，林烬看到一些怪物在战斗中受伤后，伤口处快速生长出对应的防御结构：被能量武器烧伤的部位长出耐热甲壳，被物理攻击砍伤的部位长出更坚硬的骨骼。
“必须速战速决，”甲壳说，“跟我来，核心应该在巢穴最深处。”
他们快速前进，击杀沿途的怪物。
夜枭的手臂在这里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面对甲壳坚硬的怪物，切换到穿透模式；面对数量多的怪物，切换到范围攻击模式；面对会远程攻击的怪物，切换到防御模式。七种法则的切换流畅自然，几乎没有停顿。
石印的图腾斧也大放异彩，图腾之力对血肉生物有额外伤害加成。
齿轮用设备干扰怪物的感知，菌医用医疗喷雾制造障碍，小晶的共鸣器碎片则持续为团队提供能量支持和清醒效果。
林烬自己，则专注于寻找核心。
调谐图腾的感知模式全开，他“看到”了巢穴的能量流动：所有的血管、神经、能量管道，都汇聚向一个点——巢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搏动着的肉瘤。
那就是核心。
“找到了，”林烬指向方向，“就在前面五十米，但……有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