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真的不愿意当我的弟子?”
莫天看着不远处,拿着一柄普通横刀法器的夜空,他再次问道。
“不了,莫天前辈。”
夜空再次微笑拒绝。
眼前的老人已经是第二次这么问他了。
可他却依旧没有打算同意。
虽然他是很想要变强啦。
在魔法世界的时候,他拼了命地学,拼了命地练,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才堪堪追上了那些天赋好的人。
到了这里,他又是从头开始。
慕倾雪给他打了好根基,但他的悟性摆在那里,学什么都慢,练什么都费劲。
他也想过,要不换个路子走?
刀修,听起来也不错。
但他还是更想要学剑。
剑仙啊,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一剑光寒十九洲,一剑破万法,一剑定生死。
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还有……
就是慕倾雪的影响吧。
当初两人初见时的场面在夜空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那时的他是一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在他将要成为野兽口中食物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一袭白衣,白发如雪,赤瞳如血。
手握三尺长剑,剑身上还滴着血,是妖兽的血。
她站在兽群的中央,风吹起她的衣摆和长发,那张冷淡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是冷的,冷得像是冰窖里的寒冰。
但她救了他。
在最危险的时候,在那个他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时候,她出现了。
一剑,斩了那头妖狼。
哪怕他当时只看见了慕倾雪那张冷淡的脸,没有看见她挥剑的身姿。
但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她,却自动被夜空脑补出了一位绝世剑仙手握长剑的身影。
那一幕他知道是自己的臆想。
但那个画面,那个手握长剑的白发女子,那个如同神明的画面,就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他要学剑,死也要学剑。
“唉。”
莫天看着夜空那双没有犹豫与动摇的眼睛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劝说的话语。
这孩子,心里有执念。
有执念的人,劝不动,也拉不回来。
“虽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是需要教你一招。”
莫天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学会这招,你才有资格在未来为我寻找传承者。”
说着,他抬起手,手中的横刀开始散发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息。
那股气息,是宛如实质的杀意!
哪怕是已经经历了许多战斗的夜空在这股杀意中,依旧感到冰冷刺骨。
然后他看见周围白茫茫的空间开始变了。
白色一点一点地被染红,像是有人在天上倒了一桶红色的墨水,红色从头顶往下蔓延,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甚至他头顶的天空,还出现了一颗血色星球!
那一瞬间,夜空感觉自己被那滔天的杀意锁定了。
仿佛只要他敢动一下,那恐怖的一刀仿佛就会在下一秒斩向他。
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本就恐怖的气势越来越强。
那把横刀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金龙在黑色的铁水里翻滚。
“这是我所有绝学中最基础的一招,也是最后的一招。”
“剑修要领悟剑意,我等刀修自然也要领悟刀意。”
“剑最为诡异莫测,用法也最为多变,所以领悟的剑意也千奇百怪。”
“而刀却只有一点,那就是一往无前地斩杀。”
“斩杀眼前的一切阻碍,斩杀眼前的一切敌人。”
“这就是我天刀门的传承,”
“只攻不防,天刀碎星。”
语毕,莫天抬起手中的横刀,随手一挥。
夜空看见了一道光。
金色的光,从刀身上射出来,划破空气,划破空间,朝着他的方向斩过来。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夜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然后。
世界碎了。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没有痛,没有血,什么都没有,就是断了。
上半身还在原地,下半身还站在那里,两个部分中间隔着一道金色的光。
然后他看见头顶的那颗血色的星球,也被斩断了。
一道金色的线从星球的中间穿过,星球沿着那条线缓缓地滑开。
再然后,那颗星球猛地炸开。
数以万计的陨石从爆炸的中心飞出来,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四处乱窜。
那些陨石有的很大,大得像一座山。
有的很小,小得像一粒沙子。
它们在空中飞着,撞在一起,撞得粉碎,碎成更小的碎片,继续飞。
上半身还在坠落的夜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他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
看着那些陨石飞远,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看着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崩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只要学这一招就好了。”
莫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很随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空猛地回神。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空间还是白茫茫的,头顶没有血色的星球,周围没有碎裂的陨石,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体还完好无损,两条腿还好好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连在一起,衣服也是完整的,没有破,没有脏。
“是假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毫发无损。
一点事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