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开局订婚大乾第一美女 > 第44章 平阳城的情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按照原定计划,秦墨让禁军在平阳城外十几里的一处林地里扎营休整。

他自己则带着听竹,准备先进城摸一摸底细。

两人从马车上翻出之前在县城采买的粗布旧衣,套在身上。

连日赶路本就风尘仆仆,再换上这打了补丁的布衣,灰头土脸的,看着和寻常赶路的流民没两样。

平阳城比秦墨预想的还要破败。

和京城的车水马龙比起来,这里冷清得像座死城。

街边墙角蹲着几个摆摊的老人,面前摆着青菜,半天也不见有人问价。

秦墨走到一个菜摊前蹲下来,指尖碰了碰菜叶,笑着问:“老人家,这菜是今早刚摘的?”

老人见有生意,连忙点头:“对对,都是自家菜园子刚拔的,新鲜着呢。”

“行,都给我装起来吧。”

秦墨笑着付了钱,状似随口地问:“我看这平阳城里怎么人这么少?前几日路过旁边的县城,都比这儿热闹。”

“都去孙财主家秋收了。”

老人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挤成一团,“他家管一顿晌午饭,可惜嫌我老骨头不中用,不然我也去了。”

“孙财主?” 秦墨挑眉,装作好奇。

“就是咱们平阳城最大的地主呗。”

老人撇撇嘴,“城里城外半数的地,都在他手里攥着。”

“半数土地?”

秦墨眉头皱了起来,“朝廷不是给百姓分过地吗?怎么会全落到他手里了?”

“一看你就是外乡人,不懂这里的门道。”

老人苦笑一声,“一年到头种出来的粮食,交税都不够,官府和地主穿一条裤子,变着法子加税,逼着我们低价把地卖给他们。”

“卖了地,再反过来给他们当佃户。”

秦墨沉默了。

他知道地方吏治乱,却没料到已经乱到了这个地步。

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连赖以生存的土地都守不住。

“那…… 就没人管吗?” 他又问。

“管?谁管啊。” 老人摆摆手,语气里满是麻木,“这世道,能活就活,活不下去就埋了,这狗屁世道,不多咱这一个饿死鬼。”

秦墨缓缓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刚买的青菜又推回老人面前,轻声道:“菜我就不拿了,您留着吧。”

说完起身,叫上听竹,往东城门的方向走。

老人说孙财主的田在东城外,正好去看看。

出了东门,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田埂边搭着个凉棚,插着面写着 “王” 字的旗子,底下摆着张大桌子,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坐在那儿嗑瓜子。

田地里乌泱泱一片,全是弯腰干活的百姓,密密麻麻的,得有几百号人。

“东家,还招工不?” 秦墨凑过去,赔着笑问。

管事的抬眼瞥了他一下,一脸横肉抖了抖,不耐烦道:“招。去田里干活吧,你来得晚,多干点,不然晌午不管饭。”

“敢问工钱怎么算?” 秦墨又问。

“一天半袋米。” 管事随手指了指身后堆着的小布袋子。

秦墨笑着点头应下。

刚要转身走,管事的又指着听竹喊:“哎,女的不要!我们这儿不收娘们儿。”

“没事东家。” 秦墨连忙赔笑,“这是我妹子,不要粮食,就混口饭吃就行。”

“那行吧。” 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

两人跟着人流下了田。

一眼望不到头的金黄稻浪,本该是丰收的喜色,可落在秦墨眼里,却只觉得刺眼。

这么多土地,本该养活成百上千户人家,如今却全成了一个人的私产。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看他眼生,主动搭话:“兄弟,刚到平阳城啊?”

“嗯,逃难过来的。” 秦墨点点头,随口问道,“大哥,这半袋米,够一家子吃几天啊?”

“米?呸!”

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一脸厌恶地瞥了眼凉棚的方向。

“你别看着袋子不小,里面全是陈谷子烂芝麻,还掺着沙子土块,能吃的没多少。”

“这天杀的孙财主,心黑得流脓。”

“那你们还来给他干活?” 秦墨问。

“不干怎么办?”

汉子苦笑一声,语气里全是无奈,“不干连这点陈米都没有,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张嘴吃饭呢。”

秦墨没说话,握着镰刀的手却慢慢收紧了。

他脸上还带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冷得吓人。

他早料到平阳城乱,却没料到烂得这么彻底。

官商勾结,鱼肉百姓,好好一座县城,竟成了他们的自留地。

一直干到正午,管事的才敲着锣喊开饭。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蜂拥到凉棚边排队。

秦墨也跟着走过去,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涌。

桶里的稀粥混着霉米,飘着几片烂菜叶,闻着一股馊味,跟泔水没什么两样。

别说吃了,看着都反胃。

可旁边的百姓却仿佛习以为常,接过粥碗就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生怕吃慢了就没了。

有的人甚至还赔着笑脸,求管事的多舀一勺。

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堵。

秦墨没去打饭,默默转身离开了田埂。

他没胃口,也吃不下这种东西。

听竹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脸色也很冷。

田边不远处就有个村子,土坯房歪歪扭扭的,院墙大多塌了半截,看着十分破败。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嗓门很大,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嚎。

秦墨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过去。

村口的空地上,一个穿差役服的小吏拎着只公鸡,正准备走。

旁边一个老农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死死拽着小吏的裤腿。

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哭得直抽气。

“官爷!使不得啊!”

老农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我儿媳妇刚生了娃,没奶水,全靠这只公鸡炖汤补身子。”

“你们家欠了多少税,自己心里没数?”

小吏一脚踹在老农肩膀上,把人踹了个趔趄,“拿你这只鸡抵税,合理合法,再啰嗦,连你家房子都给你收了!”

他拎着公鸡掂了掂,心里暗自得意。

本来只是出来催个税,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今晚正好能跟几个兄弟开个荤。

秦墨站在不远处,脸冷得像冰。

他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一只下蛋的公鸡,都要从百姓手里抢。

这就是平阳城的官?这就是大乾的吏治?

他没再忍,迈步上前,硬生生挡住了小吏的去路。

小吏抬头一看,见是个穿粗布衣的外乡人,顿时眼睛一瞪,厉声呵斥:

“哪儿来的野小子?敢拦爷爷的路?活腻歪了?”

秦墨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却看得那小吏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