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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80章 等消息!三天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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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等消息!三天没有回音

沈念安没有声张。

告示贴出去第二天,铺子照常开门板。

阿芸系上围裙站柜台,念慈搬了个小板凳坐门槛,客人一进来就喊一嗓子“姐,来客了”。

一切跟前十天一模一样。

只有一处不一样:沈念安每天多磨一次刀。

按大雍律法,御史台收到举报文书,三日内必须受理或驳回,文书上要落章。

她在等这个章。

或者等这个章不来。

第一天。

日头从东墙爬到西墙。铺子里进出了三十来个客人,卖了两头猪、一副下水、十六斤五花。

没有官差上门。

没有人来问那份折子。

傍晚收摊,沈念安坐在后院磨刀。

阿芸端了一碗热汤过来,蹲在她旁边。

“今天没动静。”

“嗯。”

“这算好还算坏?”

“不算。”沈念安把刀翻了个面,“第一天,压得住。”

阿芸看着刀面。刀磨得亮,映着沈念安半张脸。

平的。像一潭死水。

“念安姐。”

“嗯。”

“你不急?”

“急有用吗?”

阿芸想了想,摇头。

“那就不急。”

第二天。

午后,陆九来了。

他一进门就往后院冲,脚步比平时重。

“沈姐。”

“坐。”

陆九没坐。“方子安那边一点回音都没有。我今早问他,他还挺得意。”

“他怎么说的?”

“他说,”陆九学他的语气,“‘没驳回就是成了。御史台要是觉得不值一查,早退回来了。你放心,我方子安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沈念安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他说得对一半。”

“哪一半?”

“没驳回。”

陆九愣了两息,脸色慢慢变了。

“驳回要落章。”他说,“压下去不用落章。”

“对。”

陆九的拳头攥起来。

“沈姐,是不是出事了?”

沈念安把刀从磨石上提起来,在指腹上试了试刃口。

“再等一天。”

“等一天要是还没消息?”

“那就是压了。”

陆九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一下。

“沈姐,我是不是——”

“先别说这个。”沈念安打断他,“你今天从国子监出来,有人跟着吗?”

陆九一僵。

“我……没注意。”

“以后注意。”沈念安把刀放下,“出监门先往东走,走到第二个巷口再折回来。看有没有人跟着折。”

“我记住了。”

“方子安那边,你别再提这事。”

“为什么?”

“他要是被人问起来,说得越少越安全。”沈念安看着他,“他是个爱显摆的人,但他不是坏人。别把他拖下水。”

陆九点头。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沈念安又坐回竹凳上磨刀。

沙沙,沙沙。

第三天。

念慈上午卖了十一次“姐,来客了”,中午吃了两个肉包子,下午被阿芸抓着洗了一次手。

一整天。

没有官差。

没有文书。

没有回音。

日头落到西墙头的时候,沈念安还坐在后院那张竹凳上。

刀已经磨得不能再磨了。

她也没停。

阿芸把最后一块案板擦完,端着盆水出来。

看见沈念安的背影,她慢下了脚步。

“念安姐。”

“嗯。”

“三天了。”

“嗯。”

阿芸把水泼在墙根,转身蹲在她面前。

“按律……三日内必须受理或者驳回。”

“对。”

“今天是第三天。”

“对。”

阿芸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住了裙子。

“御史台那边,一个字都没有。”

沈念安把刀提起来。

刀面朝上,对着最后一点天光。

刀身上映出一双眼睛。

黑葡萄似的,圆的。

但那里头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降。

降到最后,冷得发寒。

“被压下去了?”阿芸的声音很小心。

沈念安点头。

“被压了。”

三个字,很轻。

“郑和甫收到折子之后,一个字都没往上报。”她说,“也没落驳回的章。他连‘收到’都不承认。”

阿芸的呼吸急了一下。

“不承认?那折子呢?”

“烧了,或者揣着。”沈念安把刀慢慢转了个方向,“揣着的可能性大。”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护身符。”

阿芸没懂。

沈念安把刀放平,搁在膝上。

“他要是烧了,将来有人问起,他没东西给。他要是揣着,就能说——‘这份文书我在查,正在核实,没到可以上报的时候’。”

阿芸慢慢明白了。

“他给自己留了退路。”

“官场里的人,个个都留退路。”沈念安说,“留退路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留退路的。”

她站起来。

右脚踩实了一下,酸,但不疼。

走到墙边,把刀插回架子上。

四把刀,插满了。

“不过没关系。”

阿芸抬头。

“我本来就没指望御史台这条线能通。”沈念安拍了拍手上的水,“真通了才怪。”

“……啊?”

“阿芸,你想一件事。”沈念安转过身来,“方子安为什么敢在国子监的廊下,当着三四个同窗吹他爹能往御史台递条子?”

阿芸愣住。

“因为这条路真好使。”

“对。”沈念安点头,“好使的路子,别人也知道。别人也知道的路子,早就有人守着了。”

阿芸的嘴张了张。

“所以你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我就没把要紧的东西放在这条路上。”

沈念安走到院子中央,蹲下来。

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递出去的摘抄件,只抄了官员名单里最上头那几个人的名字,数目写了个大概,时间只写年份不写月份。”

她在圈里点了一下。

“最要紧的三样,我一个字都没给。”

阿芸凑近了。“哪三样?”

“第一,走私的船号和过闸日子。”

“第二,‘灭口’那九笔。”

“第三,”沈念安的手指停住,“魏庭安亲笔批的六份手令,和赵恒那封遗书。”

阿芸的心跳漏了半拍。

“原件……”

“原件一张没动。”沈念安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全在我手里。”

天彻底黑了。

前铺的灯笼被念慈点上了,暖黄的光从门帘缝里透进后院,照在青砖地上一道细长的亮。

念慈从帘子后头钻出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

“姐!王大爷收摊了,最后两串卖我半价!”

沈念安接了一串。

咬了一口。

甜的,山楂皮上的糖壳咯吱一声碎了。

“好吃。”

念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姐,你今天磨了一整天刀。”

“嗯。”

“磨刀干什么用?”

沈念安低头看她。

“杀猪。”

“咱们家猪都杀完了呀。”

“明天还有。”

念慈哦了一声,咬着糖葫芦跑回前铺去了。

阿芸站在后院门口,看着沈念安的侧脸。

“念安姐。”

“嗯。”

“你刚才说,你没指望御史台。”

“对。”

“那你为什么还让陆九少爷去搭方子安这条线?”

沈念安把糖葫芦的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嚼了两下。

咽了。

然后把光竹签往院墙根一插。

“为了知道御史台里的老鼠是哪一只。”

阿芸的手一抖。

“你是拿那份折子……当饵?”

沈念安没答。

她转身往前铺走,掀开门帘。

灯笼的光扑进来,照亮她半张脸。

“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