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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68章 她把军粮暗账刻进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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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她把军粮暗账刻进竹筒

“六杆大秤归清河驿,明日不会跟队走。伙头营只有称肉的小秤,最多称两百斤,根本压不住一车粮。”

赵大勺将扁担横在两只粮箱上,拍了拍中间的木楔。

“不过咱们不用称整车。每车抽三袋,只要知道标准粮袋该有多重,哪辆车少得离谱便能筛出来。先筛车,再找机会复秤,总比一辆辆硬查快。”

沈念安蹲下看过支点:“扁担受力会弯,左右误差至少有两斤。木楔再削窄半寸,称同一只袋时换两次方向,取中间数。”

陈小满挠着头说道:“一袋粮几十斤,咱们每天抽三袋,孙文绍肯定会发现。总不能说伙头营忽然缺米,挨车借粮做饭。”

“就说算每日损耗。”沈念安拿出伙头营账册,“改走陆路后,车夫与军士饭量增加,牲口豆料也比水路多。伙头营要提前算出每日用粮,抽验各列粮袋很合理。”

赵大勺点头:“我去跟营头说。由伙头营出面,比你单独查袋稳妥。孙文绍若问,便让他来跟我算八百张嘴。”

第二日点车后,简易扁担秤被架在伙头营车旁。

梁顺看着木楔和两只铁筐,一脸疑惑:“你们昨晚不睡觉,便弄了这个?称肉嫌大,称粮嫌小,扁担若断了还得赔修车营。”

赵大勺把一袋米放进左筐:“从今日起,各列给伙头营送来的粮先抽秤。昨日军士推车费力,饭量比平日多出一成,再照旧数领粮,后日便要断顿。”

梁顺信了大半:“那也不该咱们算。孙书吏有军需总账,问他拿每日份额便成。”

沈念安调整木楔:“总账按人头发粮,不管人吃没吃饱。你若愿意明晚少吃半碗,我现在便把秤拆了。”

梁顺马上抱住扁担:“谁说要拆?二号灶烧饭最费力,我每日还得搬柴,多半碗都未必够。孙文绍若来找事,我替你跟他讲伙头营的规矩。”

第一袋标准米上秤。

赵大勺在右筐放入秤砣,再一块块增加石头。扁担平衡后,沈念安把石头全部称过,记下总数。

陈小满看得眼花:“这样每天能称多少?三千辆车一辆抽三袋,咱们走到北境也称不完。”

“每天只称三十辆。”沈念安取出一只装筷子的竹筒,“有旧线的车全部称,另外从各列随机选车。十日后,同一列车重若持续下降,便能看出换粮方向。”

她没有把数字写在纸上,而是拔出筷子,用细刀在竹筒内壁刻下三个小点。车号换成灶号,重量换成肉块数。外人即便拿到竹筒,也只会以为是伙头营的分肉记号。

上午称完十辆车,孙文绍果然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名书吏,手里还拿着昨日重抄的新车册。

“沈验看,伙头营今日拦了十辆军需车,每辆都耽误一刻。照这个速度,晚间至少有几十辆车赶不到宿营地。”

“每辆只抽三袋,称量时其余车辆继续前行。”沈念安将粮袋重新封好,“刚才十辆车总共只耽误不到一刻,孙书吏可以去问押车军士。”

孙文绍看向简陋的扁担秤,眼底掠过轻蔑:“这种东西连官秤都算不上,称出的数不能入军需账。你若只为算饭量,称伙头营自己领的粮便够了,何必抽验各列?”

赵大勺挡在秤前:“各列粮袋大小不同,伙头营若领到短重袋,少的饭由谁补?孙书吏若肯在账上写明,每日少多少都由军需营补足,我们便不称。”

孙文绍当然不能答应。

军粮按袋交接,一旦写下短重由军需补足,等于承认袋重可能有问题。

“赵老兵多虑了。军需营不会短伙头营的粮,不过这把秤确实不合规矩。”

郑闵从车阵后走来,拿起一块配重石看了看。

“军中没规定伙头营只能用官秤算饭量。只要沈念安不拿这些数字定军需营的罪,孙书吏便没有理由阻拦。以后每日限三十辆,不许拖慢车队。”

孙文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副官既然开口,卑职自然照办。只是简秤误差大,若有人借此散布军粮短重的谣言,还请副官按军法处置。”

郑闵看向沈念安:“你听清了?”

沈念安将竹筒插回腰侧:“我只算伙头营每日用粮,不替军需营下结论。”

孙文绍离开后,郑闵没有马上走。

他扫过已经称完的粮袋:“有几袋重量不对?”

“十辆车里,有两车每袋少五到八斤。”沈念安没有隐瞒,“都是先前出现旧线的车。”

郑闵目光微沉:“这把秤能作证吗?”

“不能。它只能帮我们找出该用官秤复验的车。”沈念安递给他一只标准粮袋,“副官若现在查,孙文绍会说简秤不准。等异常车多到他来不及换,才能一次复秤。”

郑闵盯着她腰间的竹筒,终于明白她为何不在纸上留数。

“每日称量结果先交给我。”

“竹筒留在我这里。”沈念安语气平静,“副官可以每天记住三辆车号,等需要复验时再拿出来。纸会被偷,账册也能换。”

郑闵没有生气,反而把那三个车号默念一遍。

他身为副官,竟被一个十四岁的姑娘提醒怎样防军中暗手。可想到孙文绍昨日那份漏洞百出的报损,他又无法反驳。

傍晚,三十辆车全部抽称完。

七辆旧线车里,五辆短重。最少的一辆每袋少三斤,最多的丙十三少了近十一斤。陈小满把最后一袋抬回车上,掌心全磨红了。

“他们换得不一样重,是怕每袋都少三成太显眼?”

“也可能每辆车送往不同地方。”沈念安在竹筒内刻下最后一道,“灰车只是第一处接应,后面还有粮台与驿站。孙文绍一个书吏吃不下这么多粮。”

赵大勺将扁担收进车底:“越往北,驿站越少。他们若想再换大批粮,只能趁队伍遇事停下。”

官道前方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探路军士策马奔回,脸色难看:“将军,前方路边发现三名边军,身上的棉甲都冻硬了,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