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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79章 庞虎对着破棉甲骂了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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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庞虎对着破棉甲骂了畜生

“冬衣册写着去年十月已经发放,丁七台十二人,每人一套新棉甲、两双军靴。你们五个人一件都没收到,签收手印却全在册上。”

“临清卫所若说路上遗失,便让他们拿出报损文书。若说已经送到,便把押送人与车号一并交出来。”

“郑闵,把张长河方才说的全部记下。粮队不停,但这份验伤条与边防册抄件要送回临清府。”

庞虎接过小石那件破棉甲,手指从空掉的夹层里捻出一撮发黑棉絮。

他背着手站了很久。

山风从烽火台方向吹来,五名守兵捧着热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孙文绍上前半步:“将军,此事交由临清府自查即可。咱们没有都司文书,越过卫所查冬衣,容易被人说擅权。”

庞虎将破棉甲扔到他脚边。

“十二套冬衣,五个人一件没见到。十二份口粮,只送来五份。拿着守边军士的命填账,畜生不如。”

孙文绍脸色一白,不确定那句骂的是临清卫所,还是已经包括了自己。

他强作镇定:“卑职也痛恨克扣军需之人。只是军中账目要凭证据,将军若因此怀疑本次押粮,反而会让真正贪墨冬衣的人躲过去。”

“本将怀疑谁,轮不到你提醒。”庞虎盯住他,“从今日起,沿途经过的军镇、烽火台都要核对实有人数。你若觉得耽误粮期,便把军需副册写清楚,少让本将替你补漏洞。”

孙文绍低头领命,后背的军棍伤又开始发疼。

沈念安看见他垂下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畏惧庞虎发怒。孙文绍更像是担心前方某个军镇会被临时抽查。

丁七台五名守兵吃完粥,赵大勺又往每只碗里塞了半块炊饼。

张长河抱拳说道:“赵伙头,两块石头只够换粥,饼不能再拿。军中账严,我们不能让您替我们赔。”

赵大勺把锅盖合上:“饼是昨日剩的,冻硬后本来也要泡进粥里。你们拿走,算替伙头营省柴。真想还,等以后有人经过,告诉他们北边山道安不安全。”

张长河郑重点头:“丁七台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升旗,便不会让过路军士撞进险地。”

粮队重新开拔时,五名台兵站在路边送行。小石右手包得严实,只能用左手举起小旗。

沈念安回头看了一次,直到山道遮住他们的身影。

陈小满牵着她的小青马,闷声问道:“庞将军骂的到底是谁?临清卫所,还是吞冬衣的人?”

“吞冬衣的人就在卫所里,也可能在更高处。”赵大勺坐在灶车前,“对小石来说,谁拿走棉甲都一样。风吹进破袖子时,不会告诉他是哪个官害的。”

陈小满握紧缰绳:“若孙文绍换走的粮也送到这些地方,丁七台的人是不是还能多吃几个月?”

“那批粮没有进他们的碗。”沈念安说道,“灰车把好粮运走,换回来的陈谷也只够应付查验。真正接粮的人会把粮卖出去,或者转进私仓。”

“军粮也有人敢卖?”

“安丰镇靠近北境商道。那里缺粮缺肉,价钱越高,好粮越容易变成银子。”

赵大勺看了她一眼:“你怀疑安丰镇?”

“陈谷带红土,石门粮台附近有红土仓。孙文绍听见庞将军要核对烽火台实数时,先提到黑水关粮期。他想让粮队直接越过中间军镇。”

赵大勺慢慢收起笑意:“再走两日便到安丰镇。那里是北境第一个军粮交接点,每支押粮队都要卸下部分豆料,换入耐寒牲口。”

陈小满压低声音:“他若在那里有人接应,咱们进镇后会不会被困住?”

“庞将军已经起疑,孙文绍不会明着动手。”沈念安看向前方车阵,“他会先让接应的人把账做平。”

傍晚扎营,庞虎破例让伙头营加肉。

军需营只肯拨一头猪。庞虎看过丁七台的边防册,直接又添了一头。

“今日全营挖雪、赶路,晚饭每人多半勺肉。肉从本将份例里扣,不走军需损耗。孙文绍若有意见,让他来找本将。”

两头猪被赶到灶棚后,八百军士很快围了半圈。

梁顺磨着刀,仍有些发愁:“半个时辰后要开饭。两头猪从放血到分锅,咱们几个人做不完。沈验看脚上有伤,又不能一直站。”

“我坐着分。”沈念安让人搬来矮凳,“赵叔放血,梁顺开膛,小满把木盆摆好。骨肉分开后,肉下锅,骨头留到明早熬汤。”

孙文绍派来的书吏站在旁边监秤,故意提醒道:“两头猪合计三百七十六斤。皮、骨、内脏都要入账,少一斤便算伙头营损耗。”

赵大勺冷笑:“沈掌柜的刀若能少一斤肉,我把锅赔给你。”

沈念安没有理会书吏。第一头猪放上案板后,她刀尖贴着关节划过,前腿完整卸下。第二刀沿脊骨走到底,整扇排骨翻落,骨面只留一层薄膜。

围观军士安静了一息,随即有人叫好。

“这刀也太净了!我在老家杀十年猪,都不敢说骨头能剔成这样。”

“天下第一屠的匾额又不是白挂。你们方才还担心半个时辰,照这速度,两刻便能下锅。”

书吏原本等着挑损耗,越看脸色越僵。

两头猪分完,皮肉筋骨分别上秤,总数只比活猪少了血水与不能食用的杂物。沈念安连腹腔里的板油都刮得干净,一片没落。

赵大勺把验秤册递到书吏面前:“看清楚。能下锅的全在锅里,不能下锅的也分箱记了。你若还想挑一斤,去地上把猪叫起来再称。”

周围军士笑声更响。

书吏抱着册子灰溜溜离开。

当天夜里,每个军士碗里都多了肉。庞虎坐在中军帐外,只吃了半碗便放下筷子。

郑闵问道:“将军还在想丁七台?”

“本将押了十几年粮,总以为按时送到军镇便算尽责。”庞虎望着火光,“若每一道签收印下面都有人挨饿,那些印盖得再齐也只是废纸。”

第二日清晨,探路军士从北面赶回。

“将军,安丰镇的城墙已经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