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总部
蒋天生气得摔碎茶杯,脸色黑得像锅底。
混蛋!
大飞挂了,陈浩南重伤。
尖沙咀和铜锣湾被打得稀烂。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让他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蒋天生转身看向大b:铜锣湾能不能抢回来!
大b低着头,弱声弱气道:浩南重伤、大头在赤柱,我现在无人可用。
他虽然是铜锣湾的扛把子,手里能用的人,也就那么三五个。
而和联胜人多势众,想拿回地盘太难了。
光头强这个混蛋!
蒋天生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给你五百万,我不管你去哪里找人,一定要把地盘给我拿回来!
有了莫家的支持,蒋天生现在也是财大气粗。
大b立马来了精神,抬头道:蒋先生您放心,有了您的支持,我一定全力以赴,灭了和联胜那群混蛋,拿回铜锣湾。
就在这时,陈耀走了进来。
蒋先生,向山秀夫来了。
蒋天生抬手道:快请他进来。
向山秀夫是日本山口组老大向山铁也的儿子。
向山铁在两个月前去世,向山秀夫子继父业,接管了铁也的生意。
蒋天生看向大b:去做事吧,这次跟和联胜的火拼,关系着大老板对洪兴的投资,如果一败再败,我们就不要混了。
大b郑重道: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大b离开后,陈耀带着向山秀夫走了进来。
蒋天生笑容满面地伸出手:秀夫先生你好!
向山秀夫与蒋天生握了一下手,傲慢道:蒋先生,你们洪兴怎么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我可没兴趣跟你们继续合作了。
蒋天生微笑道:秀夫先生请放心,这两个月的利润下降是因为我们在与和联胜争地盘,但这场争斗很快就会结束,等我们吃掉和联胜的地盘,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向山秀夫冷哼一声:以后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关心眼前。以前是我父亲与你们合作,他有耐心,但我和他不一样,我需要业绩汇报股东。
蒋天生道:我理解,请放心,与我们洪兴合作,秀夫先生一定不会吃亏。
向山秀夫抬起手:我要的是业绩,是能够让股东满意的业绩,不是一句空话。我有五百公斤面粉要出手,你们洪兴吃不吃得下?如果吃不下,我就要撤资了。
蒋天生名下的四家大型夜总会,都有向山铁也的投资。
现在这些股份全在向山秀夫的手里,这也是向山秀夫的底气。
蒋天生脸色一沉:秀夫先生,你知道的,我们洪兴不做这种生意。
向山秀夫冷笑:那就简单了,撤资,上一个拒绝我的是李华宇,现在已经退休养老了。
李华宇是黄大仙区的老大,上个月公司破产,人也因为车祸重伤住院,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
如此看来,李华宇的遭遇就是因为向山秀夫。
蒋天生皱眉道:秀夫先生面粉生意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向山秀夫冷笑:你考虑吧,最好在一周内给我答复,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撂下一句话,向山秀夫起身离开。
粉岭高尔夫球场
阳光很好,草坪很绿。
四十多个保镖站在三十米外,背对着他们,面朝不同方向。
蔡元祺把球杆往地上一顿,压着嗓子说:你和莫家到底能不能收场?商战也就算了,还搞大火拼,你们和联胜跟洪兴、洪乐打得没完没了,从湾仔打到黄大仙,从东区打到新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上面很生气。
曹泽强没看他。
他在看远处的旗杆。
风吹过来,旗子动了一下。
他们生气?
曹泽强一脸不屑:关我什么事。我没纳税吗?我愿意打架吗?
他转过头,看着蔡元祺。
他们派你来跟我谈。那谁去跟莫家谈?一个巴掌拍不响。惹急了我,大家都别想吃饭,大不了,把桌子砸了。
蔡元祺愣住。
你还想砸桌子?
他提高了声音。
你到底怎么想的?莫家不是已经低头道歉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曹泽强笑了。
那种笑很冷。
不是愤怒,是觉得好笑。
道歉?
他把球杆戳在地上,冷笑道:莫庆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臭卖鱼的,还买凶要干掉我,真当我曹泽强是软柿子?
他看着蔡元祺的眼睛。
老蔡,想清楚再说话,屁股不要坐歪了。
蔡元祺顿时一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样?划个道出来,我去跟莫家谈。
曹泽强轻蔑冷笑:我曹泽强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要的不多。
莫庆英抹黑做空宇宙实业,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五,我直接损失十几亿。名誉损失、商业合作失败,零零总总加起来,三十亿,莫家赔钱认错,事情翻篇。
蔡元祺差点把球杆折了。
三十亿?!你怎么不去抢!
曹泽强笑了。
抢劫犯法,我是合法商人。
我只要我应得的赔偿。莫家大家大业,给洋人做了几十年买办,会差这点儿钱?
他们不赔,只有一个原因,没有认错的诚意,看不起我曹泽强。
我现在不缺钱,在意的是莫家对我的尊重!”
“他们看不起我,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跟他们斗到底,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蔡元祺站在草坪上,忽然觉得很累。
现在的曹泽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矮骡子了。
国际商人,外国国籍,洋人想动他只能走司法程序。
可他养着一整个律师团,做事滴水不漏,抓不到把柄。
至于和联胜那帮人?
曹泽强有钱。
小弟出了事,不缺人顶罪,花钱摆平。
坐牢发奖金,那些古惑仔抢着去坐。
和联胜有几万人,抓得完吗?
莫家不肯低头。
曹泽强不肯松口。
他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打吧打吧!
我看你们能不能打到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