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说得有道理,正常来讲,我留下你毫无意义。”
银发男没有否认这一点。
灵魂契约能流传那么广,从道具触发到手动触发应有尽有,约束力方面毋庸置疑。
如果那么容易破解,根本没那个机会流传开来。
但银发男并不动摇,眼底那一丝波澜只惊讶于杨凡的果断、果决,很快便消失不见,甚至归于平静。
平静地看着杨凡,银发男抬手指向远方。
“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嗯?”
杨凡皱眉,用眼角余光瞟了眼他指着的方向,“这里……应该是羊城吧?那边的广告牌我从皮斯科的报纸上看见过,山羊之家那群志愿者应该就是从这里找的。”
“是的,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银发男夸奖了一句,淡淡一笑。
“那你再猜,羊城在哪里?”
“羊城在哪里?”
杨凡脸色一变,内心升起不祥的预感。
早在白天的时候,杨凡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那群山羊志愿者连它们自己是复数存在的都不知道,以山羊们掌握的权柄,直接虚构一只山羊的羊生经历并不困难。
但比赛中皮斯科却未表现出这一点!
甚至截然相反,皮斯科对明知道是分身的志愿者们有一种完全独立于裁判身份,将它们视为同胞的平等感!
智慧生物会把纸片人当老婆老公并不奇怪。
但会把纸片人当成“人类”这个物种对待便不太正常了。
因此oNE p……
呸。
因此羊城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于是便引出了第二个问题,羊城在哪?
在寻找伪羊的过程中,杨凡找到过几张志愿者房间里的照片,照片中山羊们大部分都位于蓝天白云之下,只有少数室内场景。
而皮斯科扮演看报羊时,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同样透露着这个信息。无论是橘子园、还是被袭击的督察局都处于蓝天之下。
因此羊城位于某处露天地带的可能性极高。
但具体在哪无从知晓,照片给出的线索太少了。
空岛上那座山不像是能装下这座千万级大型都市的样子,更何况杨凡刚才还看见了啥?
飞机!
因此羊城很有可能在其他什么地方。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在其他某座空岛上,像这种漂浮于3000米高空的岛屿不止一座,都是亚弥之子的领地!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银发男现在问的是,明知道灵魂契约无法解除、无法规避,你知道羊城是什么地方吗?
这有什么逻辑联系?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但所有问题都伴随风险。”
注意到杨凡那双因大脑快速运转失焦失神的眼眸,银发男慢慢摇头。
“这里,是我们亚弥之子的……安息之地。”
轰隆!
刹那间,杨凡脑海电闪雷鸣,脸上满是骇然的瞪着银发男。
他脖子僵硬的扭头重新打量那一片繁华的都市。
嗓音干涩的吐出一个名词。
“神国?”
“神国?差不多吧。”
银发男对于这个称呼似乎很不熟悉,但却能理解它的含义。
“以人类信仰而言,这里的确是亚弥的神国。但我们更喜欢以安息地、羊城来称呼它。”
银发男挑明真相,让杨凡眼皮狂跳!
“因此不用担心契约的问题,违背契约的你的确会死,但你的灵魂将在这里重铸。在安息之地,没有真正的死亡。死亡只是让生命换了种形态继续存在下去,你依旧是你。”
银发男的用意很好懂。
杨凡小胜一场他承认。
即便是他们这种口含天宪的存在也无法解除杨凡身上的契约,让杨凡继续参赛他绝对会死!
保密契约听名字没有吞舌契约跟契身契约那么血腥。
但保密契约只是一个称呼,具体惩罚条款由当事人自己决定。
为了确保对方都没机会坑害自己。
杨凡跟皮斯科定下的便是“违背契约者会死”这种简单粗暴的后果!
这就是杨凡拒绝参赛的底气!
但现在银发男给出了另外的解决办法。
死?
死也要上班的!
即便杨凡违背契约死在这也无所谓!
在亚弥的神国里,他的灵魂将会重铸,换一种形态活着继续参赛!
“而且从那些志愿者那么害怕我打死邋遢羊来看,羊城里的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依旧在为能带薪休假雀跃……我死后估计也会如此!”
杨凡呵呵一笑,“呵呵,还真是每一个问题都伴随风险啊,这地方……不就是死神永生嘛!”
想到那种邪门到极致的永生法,杨凡绞尽脑汁思索各种可能性。
最后无奈地垂下肩膀。
“好吧,你赢了!如果我没猜错,一旦我使用退赛卡离开这里,你就会按盗窃罪名对我施加诅咒,甚至抹杀?”
银发男并不奇怪杨凡知道自己知晓他兑换了退赛卡这一点。
点头承认。
“既然你不打算继续参赛,那盗窃行为自然要被追责。以你的洞察力应该能够发现,我们的力量或许蔓延不到山羊之家外面去,但对于参加过比赛的选手,要想追责并不困难。”
杨凡点了点脑袋。
不然自己跟他废什么话?
他就不信连猫爷都看不见的这群山羊挡得住神秘联系的传送。
那可是猫爷赐下的技能!
猫爷无敌!
“不过有一点,你确实不是此事的主谋,按照规则,我也必须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在杨凡精神一振的注视下。
银发男收起眼底的人性,恢复那神性的淡然。
“亚弥陶诺斯!”
随着银发男轻声呼唤,楼梯间侧面的水泥空地上再次迸发沉闷嗡鸣,敲打在杨凡心脏上。
伴随扭曲景物的黑光旋涡,一只手握短斧的强壮羊头人兀然出现在楼顶,紧闭的双眼挣扎了几下后眼皮睁开,暗黄色的横瞳眼球布满血丝!
“咩!”
可怕的野兽气息随怒吼扑面而来,杨凡抬手挡在额前,对上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嘴角抽搐。
“马萨卡!”
看着杨凡傻眼的表情,银发男嘴角轻扬。
“看来你已经认出它了,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不过和之前相比,它现在属于安息之地的安息护卫,实力增强了许多。
不是主谋,我不会强迫你参赛。但作为共犯,你必须再次打败它才能离开。
如果你死在它手里,我们就按原定的惩罚继续,待你死后重铸灵魂,以全新的形态继续参赛。”
如果不按对方的要求再次战胜亚弥陶诺斯,就要冒险去尝试抵抗诅咒乃至抹杀。
杨凡单臂抓住后背的剑鱼,用力一甩将偌大的鱼身杵在水泥地上。
“那么,回答只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