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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血指海盗团。

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船长室里菲尔德放下手中的暗影魔法契约,扭头对身后的奥斯卡问话。

“外面在吵什么?”

听见菲尔德的问题,奥斯卡迅速把注意力从跟严国远的交流中脱离出来,向菲尔德示意稍等后走出去喝斥了几句,随后表情古怪的走回来。

“大人,是市场上发生的事情。”

“哦?”

这个语气便是想知道详细情况。

奥斯卡不敢迟疑,迅速解释。

“是这样的,大人……”

片刻后。

“也就是说……”菲尔德银灰色的眸子带上一抹玩味,“这些家伙是看涨的一派,结果被那个‘黄金帝’这样一搞,现在都亏得血本无归?”

奥斯卡点头。

“是的,大人。没人能想到价格会以这种方式崩盘,开战即决战!属下估计这会儿不止是他们,海上不少人都在着急出手,但亏损也是必然、只是亏多亏少。”

菲尔德颔首表示明白,冷笑着做出评价。

“不值得同情!”

奥斯卡沉默不言,不敢搭话。

即便以奥斯卡的见识都看得出来。

以菲尔德展现出来的作风做派,说他会讨厌奸商便是在开玩笑了。

他自己应该就是某个Npc土着势力的老牌贵族。

他们家族就可能是最大的奸商!

因此菲尔德嘲笑的,是那些人的愚蠢!

明知道市场上有那么一份能左右生死结局的庞大力量,却没有丝毫准备,等人家真的出手又后悔莫及。

这样的蠢与贪……

当然不值得同情!

等待了数秒,注意到菲尔德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桌面的魔法契约上,奥斯卡忍不住问道。

“大人,这批契约是有什么问题吗?严国远现在还在问我需不需要粮食跟蔬菜,我们是否……”

“不,那倒不是,至少粮食蔬菜什么的不至于计较。”

菲尔德手指微颤,嘴角在奥斯卡看不见的角度抽动了两下。

随后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张契约说道。

“我是在想,这片大海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至少以前可没有影法师能这么有……创意,把用来诈骗的影子戏法套用在魔法契约上,反向实现真名检测的功能。”

???

奥斯卡有些不解。

“呃,大人的意思是……真名检测难道不是魔法契约自带的功能?!”

有一说一,奥斯卡这个想法也是情报联盟最初的想法。

毕竟按照大家对魔法的刻板印象,契约这东西肯定是需要签写真名的,也只能签写真名!

直到得到这种契约后严国远才发现。

竟然不是!

但具体为什么严国远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总结出教训:惯性思维害死人!

将地球上那些小说、故事里的经验直接套用在这场求生游戏中,是完全不可取的行为!

对此菲尔德没有藏着掖着。

疗伤的事急不来,法术上的伤势更是如此,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因为成本!”

菲尔德抬起右手,用还残留血痂的手指在眼前那张A4大小的魔法契约上轻轻一点。

明明什么都没有的魔法契约表面顿时出现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薄膜,被他用指尖提了起来。

但剩余的部分依旧顽强“粘”在契约表面,像是一顶小帐篷。

“契约需要承载的力量是由需求决定的,而承载的力量决定了契约的制造成本。”

菲尔德淡淡道,“正常的魔法契约顶多只需保证契约双方不相互出卖、不违背承诺等基础效果即可,因此用普通的魔法材料实现‘行为检测’便足够满足使用需求。

而‘真名检测’涉及到了灵魂与自我认知,品质差一点的高级材料都无法承载那种法术力量,因此……至少在我们的世界里,像这种使用量较大的魔法契约没有真名检测才是常态,这是市场决定的需求。”

想到玩家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菲尔德补充了上面那句前提。

然后笑了一下。

“何况这还是暗影魔法契约,要想在具有诅咒效果的暗影魔法契约上添加真名检测,成本不是一般的高!”

“受教了,大人。”

奥斯卡没去追问暗影魔法契约有什么不同。

至少有一件事菲尔德没看错他,他的确是船上迄今为止最有分寸的人,因此才能被菲尔德任命为大副。

菲尔德想聊是他兴致好。

但不能把它当自己的事!

因此奥斯卡立马顺着话题说道,“所以那个家伙便通过那种影子戏法的法术效果绕开了材料限制,以此来节约成本?”

奥斯卡感慨了一句。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啊!”

“不,是可怕的大师!”

“诶?”

在奥斯卡一愣的表情中,菲尔德缓缓摇头。

“听上去简单,但光是需要把主动使用的影子戏法变成被动生效便不是一般法师能做到的程度;而这还是最不稳定的暗影魔法契约,控制力不够精准的话,稍不注意便会引发能量暴走导致契约自燃焚毁。”

菲尔德用手指磨蹭着契约表面那层被他松开后自动弹回去隐于契约的暗影能量。

“魔法契约从被创造之初便考虑到了被人用魔法修改的可能性,因此都设计得刚好够用,几乎一碰就碎!”

随后菲尔德用一只手把这张魔法契约抬起来正对着窗外的太阳,另一只手重新拿起一张新的契约跟它并排摆放。

“而这批契约最可怕的一点是!如此脆弱的情况下,上面的能量波动几乎完全相同!这说明对方并非是勉强做到,而是达到了非常高的熟练度!

说实话,我无法理解这种熟练度是怎样达到的。

要不是听说50枚金币就能买到带真名检测的魔法契约,我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法术的存在,效果非常隐蔽。”

听到这里,奥斯卡便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

对方的确是在节约成本。

但并非是某位学徒迫于无奈的急中生智。

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师在偷懒!

这时,菲尔德突然转过头来,用银灰色的眸子锁定他。

“你刚才说,对方在向你推销产品?”

奥斯卡咽了咽口水,迅速作答。

“是的大人,情报联盟似乎想趁我们招募玩家捞一笔,被我留言指明价格问题后,依旧提出了可以提供各种物资的招揽。”

“买一点。”

菲尔德点头。

“但顺便试探一下,能否介绍他们那位大师给我认识。”

奥斯卡头皮发麻!

竟然连菲尔德这种怪物都觉得对方有必要主动接触吗?

如果对面也是跟菲尔德一样邪恶的暗影法师,那俩人合作起来,他们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

“大人,我们没钱了。”

奥斯卡低眉垂眼的一句话让菲尔德笑容僵住。

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之前抢到的东西在上次战斗中沉了不少,刚才买契约花掉的,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金币储备了。”

菲尔德眼皮继续跳动,想起刚才自己还觉得粮食不重要的心态。

“奥斯卡,我们是海盗,你觉得没钱了该怎么做?”

奥斯卡听得出菲尔德语气中压抑的火气,没有继续当“老实人”,迅速抬头打起精神。

“我这就去命令他们出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