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下去,现场气氛直接从“剑拔弩张”干到“彻底卡死”。
一点不夸张,彻彻底底僵住了。
刚才那一下正蹬,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刘大虎今年二十四岁,正是年轻力壮、浑身都是爆发力的年纪,天天在鲁豫精锐部队摸爬滚打、负重越野、战车伴随训练,一身腱子肉实打实练出来的,腿上力道凶悍得吓人。
再看佐藤真吉,实打实四十岁的日军中佐。
常年军营养尊处优,看着挺精神、腰板挺得直,实际上年纪摆在这儿,身体机能早就下滑了,腹腔内脏、腹壁肌肉根本扛不住年轻人全力一记重蹬。
刚才那一脚结结实实闷在肚子上,没有半点放水、没有半点缓冲。
佐藤真吉当场倒飞三米、满地打滚,落地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废了一半。
这会儿全场寂静得可怕。
一百个鬼子兵枪口全部死死锁着刘大虎,子弹全部上膛,扳机就压在指尖,满眼都是杀红了的怒火。
可偏偏,没人敢开枪,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为什么僵?
太简单了——能交涉的人,被一脚踹废了。
刚才还能站出来放狠话、掰扯地界、摆帝国架子的佐藤真吉,现在彻底失去谈判能力。
地上的佐藤真吉根本撑不住,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浑身疯狂哆嗦,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泛青了,刚才那股子关东军少佐的傲气、霸道、目中无人,现在连影子都看不见。
真不是装的,是真疼,疼到骨子里,疼到五脏六腑都错位的那种。
十几个就近的日军士兵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对峙了,哗啦一下围上去,手忙脚乱想去扶、想去搀。
结果一碰佐藤的身子,他就是一阵剧烈抽搐,疼得直抽冷气,连咳嗽都不敢大力咳,一用力腹腔就是撕裂般的剧痛,明显实打实内伤上身了。
这帮鬼子兵彻底懵了。
他们在南满横行这么久,跟谁对峙都是压着别人打,从来都是他们把别人打住院、打残废,今天倒好,自家四十岁的中佐长官,被一个二十四岁的中国营长,当场一脚踹废!
关键最憋屈的是——还没法立刻动手报仇。
上头森连早就下过死命令:
前线对峙严禁私自开枪、严禁私自扩大冲突!
一切摩擦全部压住,不准开战,原地僵持,等高层外交谈判、等军部指令!
命令压在头上,谁动谁担责,谁开枪谁背大锅。
这帮鬼子兵一个个气得眼睛发红、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咔咔响,吃人的心都有了,偏偏只能憋着、忍着、僵着。
想动手不敢动手,想骂人没处骂,想报仇有军令压着。
天底下最憋屈的事,莫过于此。
场面荒诞到极致。
一边:孤身一人、稳如泰山的刘大虎。
一边:上百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却一动不敢动的关东军士兵。
中间躺着一个被一脚踹废、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失去谈判资格的日军最高指挥官。
很快,后方工事里的鬼子兵慌忙跑出来两个人,扛着一副简易军用担架,急急忙忙冲到人群中间。
一群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根本不敢大力挪动佐藤真吉,生怕稍微一动,直接把人送走。
四个人托腰、托背、托腿,慢慢把佐藤真吉抬上担架。
这时候的佐藤真吉,整个人已经绷不住了,完全没了军官体面。
满头大汗、浑身颤抖、气息紊乱,原本挺直的腰杆彻底塌了,连睁眼都费劲,脑袋歪在一边,低声闷哼,疼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脚,直接把佐藤真吉踹住院了,短期别想下床办公。
别说继续对峙谈判,能保住内脏没大出血、没彻底破裂,都算他命大。
鬼子兵抬着担架,脚步慌乱、动作仓促,一路小心翼翼往后方临时营地小跑,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颠簸震到长官的内伤。
现场所有日军的注意力,一半死死盯着撤走的长官,一半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刘大虎。
满眼都是怨毒、愤怒、不甘,那眼神直白得吓人,赤裸裸写着:你给我们等着!
而全程经历这一切的刘大虎,此刻心里一点不害怕。
真不慌。
知道天塌下来有上面顶着,闹再大的事,督察总队、前线指挥部、冯诺的顶层架构,都会兜底。
他刚才动手,是对方先伸手抢官方公文、蓄意挑衅在先,他正当防卫、战术驱离在后,有理有据。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
没错,纯纯的尴尬。
本来就是简单的地界对峙、文书对线、口头交涉。
结果对方长官不讲规矩,伸手抢文件,他一脚下去,直接把谈判对手踢退场了。
现在好了,对面能说话、能做主、能交涉的人,直接被抬走急救了。
全场一百多鬼子,个个荷枪实弹、怒目圆睁,愣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接话、敢出来交涉。
场面卡死,彻底没人对接了。
刘大虎站在原地,左右扫了一圈,看着这群满眼喷火、却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鬼子兵,属实有点无语。
他清清嗓子,对着对面日军阵列,大大方方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现在这里谁做主?出来说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空旷原野上听得清清楚楚。
结果——全场死寂,无人应答。
没有一个鬼子兵理他。
所有人依旧死死瞄准他,枪口纹丝不动,眼神怨毒得快要滴出水来,却全部装哑巴,谁都不肯上前接话。
太真实了。
小兵没资格谈判,小官不敢做主,大官已经被抬去半条命。
里外里,就是没人敢搭茬。
这一下,尴尬直接拉满天花板。
刘大虎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打出这么离谱的局:
对面全副武装百来人,愣是被自己一个人怼到全员装死,没人敢对话。
就在这诡异又滑稽的死寂里,队列末尾一个鬼子小队长彻底绷不住了。
年轻气盛、火气极大,看着长官被踹废、全队被对面单人碾压、屈辱拉满,胸口怒火彻底顶到头了。
他往前踏出半步,手都摸到了步枪扳机上,脸色狰狞,语气结巴又暴怒,憋了半天蹦出一串生硬的中文:
“八嘎呀路!支那军人!你!你不要走!你!你!”
他是真想当场开枪,真想带人冲上去摁住刘大虎,就地拿下、就地惩戒。
但是!
脑子还剩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住了他的冲动。
手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浑身发抖,怒火滔天,最后只能硬生生憋着、忍着、憋着。
不敢开枪、不敢抓人、不敢动手、不敢骂人、不敢交涉。
日军整条防线、整片驻防队伍,彻底进入了一个摆烂僵持状态:
不回应、不对话、不进攻、不撤退、不妥协。
就死死蹲在工事里、列在空地上,拿枪口对着,纯纯耗着。
耗时间、耗心态、耗局面。
刘大虎看着这副烂摊子,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真没劲儿。
本来还想接着掰扯地契、掰扯地界、掰扯驻防权责,好好把道理讲透,顺势把桥、把防区、把属地稳稳拿下来。
现在对方领头的躺医院,剩下的全员哑巴,只会瞪眼睛举枪,啥也不干。
对峙没法继续,谈判没人对接,吵架没人搭茬,动手没人敢动手。
纯纯卡死局。
刘大虎心里暗自吐槽:
耗着有啥用?瞪我我也不慌,举枪我也不怕,你们不敢打,我懒得耗。
他当即心里打定主意:撤。
不陪这帮鬼子干耗了。
下一秒,刘大虎根本不在意对面那一百多道恨不得生吃活人的目光。
在全员鬼子的怒目圆睁、死死锁定之下,腰杆挺直、步子稳当,大摇大摆、坦坦荡荡转身。
一点不怂,一点不慌,一点不拘谨。
就这么在日军全员的憋屈、愤怒、无力、屈辱的注视下,慢悠悠走向后方停靠的卡车。
那姿态,不像是对峙完强敌,反倒像是逛完场子、验收完地盘,潇洒离场。
身后两辆鲁豫步战车炮口依旧稳稳锁定日军阵地,全程掩护,威慑拉满,不给对方任何偷袭、冲动的机会。
刘大虎抬腿登上军用卡车,车门一关。
司机不用吩咐,直接挂挡、调头、平稳驶离对峙空地。
两辆步战车紧随其后,阵型规整,缓缓后撤,朝着三百米外的一营主力驻防位置靠拢。
车厢里氛围有点微妙。
刚才外面剑拔弩张、差一点点就直接全面交火,全车战士都看得心惊肉跳。
大家刚才全程捏着一把汗,谁都没想到营长一脚能这么狠,直接把日军最高指挥官踹退场,硬生生把对局打成僵局。
沉默几秒,旁边的战士忍不住开口,带着一脸懵圈小声问:
“营长?现在咋办?那桥……咱们还收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局面太怪了,太离谱了。
刘大虎靠在车厢挡板上,迎着窗外吹进来的风,此刻自己都有点恍惚,一脸茫然又荒诞的表情。
说实话,他刚才出手很果断,出手的时候半点不犹豫。
他愣了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收,肯定得收桥。”
顿了顿,他看着远处依旧僵死不动的日军阵地,补充了一句:
“就是没想到……这帮鬼子领头的,直接被我干废了。现在没人做主,属实难搞。”
卡车匀速行驶,缓缓远离对峙点,朝着己方主力阵地靠拢。
身后的南满旷野上,日军依旧僵在原地,保持着举枪对峙的姿态,一动不动,憋屈到极致。
而另一边,日军营地的急救室里,场面已经乱成一团。
佐藤真吉根本不是装伤、根本不是碰瓷、根本不是借机找事。
是实打实、真真切切受了重伤。
担架一落地,军医立刻冲上来接诊,全套简易急救铺开。
随军军医拿着听诊器,小心翼翼贴在佐藤真吉的胸腹位置,轻声试探询问:
“佐藤队长,这里按压,疼吗?”
刚轻轻按一下,佐藤真吉浑身一颤,牙关死死咬紧,额头冷汗再度暴涌,沙哑挤出一个字:
“疼!疼!!”
那是内脏被震荡、腹壁挫伤的剧痛,根本扛不住。
军医不敢用力,赶紧换位置,继续谨慎检查:
“这里呢?肋骨区域有没有刺痛?呼吸是否受阻?”
佐藤真吉喘着粗气,气息紊乱,虚弱得摇头,咬牙纠正:
“肋骨不疼……下边一点……整片腹腔都痛。”
掀开军装一看,肉眼可见一大片乌黑发紫的巨型淤青,死死糊在腹部正中,触目惊心。
皮下淤血严重,内部震荡剧烈,整个人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最要命的是,检查过程里,佐藤真吉体温已经悄悄上来了,低烧直接上身。
内伤引发炎症、身体应激性发热,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随军军医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营地这种临时简陋急救点,只能处理皮外伤、小擦伤、简单包扎。
这种疑似内脏震荡、腹腔内伤、伴随低烧炎症的重伤,根本处理不了!
军医立刻直起身子,果断下令:
“立刻转院!马上送往辽阳城总院!”
“此处设备不足、条件不足,无法排查内脏出血、脏器损伤风险!必须立刻到大医院做全套细致检查,一刻不能拖!”
话音落下,营地士兵不敢耽误,火速准备转运车辆。
四十岁的佐藤真吉,原本好好带队对峙、摆帝国威仪、压对方气场。
结果遇上二十四岁的狠人刘大虎。
直接从阵前指挥官,干成重伤转院病人。
彻底失去当场对峙资格、彻底失去谈判资格、彻底失去前线指挥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