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周围人的耳朵都被震得一麻。
邻居们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许大茂以前离婚,该不会就是因为在外面乱搞吧?”
“这可不好说,男人嘛,花心起来谁知道呢。”
“就是这个理。”
“依我看,今晚这事儿弄不好要出大乱子,没准得倒下一个。”
听着四周几乎全偏向自己的声音,傻柱把嘴角一撇,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
许大茂却没有跟着吵起来,只是笑着提醒:“傻柱,你这种话已经不是头一回说了。我再警告你一次,继续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我可真要追究你的责任。”
傻柱哪里会怕,马上拍着胸脯说道:“我敢说就敢认!只要你让我带着街坊进屋搜一遍,真搜不出人来,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许大茂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反倒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我也问你。从你在窗户外面把我堵住开始,你亲眼见过有人从我屋里出来吗?”
傻柱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管我为什么问,你只需要回答,有没有人从屋里跑出去?”
傻柱张了张嘴,刚才的气势顿时弱了一些:“这个……我没看太清楚,不过应该没有。”
“应该没有不算数。”许大茂盯着他,“到底有,还是没有?你给句准话。”
傻柱被逼得没法,只好咬牙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没有!”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许大茂点了点头,“既然你守在窗户下面的时候,没看到任何人从屋里出去,那屋里要是没人,就只能是真的没人,不是人家提前跑掉了。这个道理你认不认?”
“当然认!”傻柱回得很快,只是声音里已经有了迟疑。
许大茂这才答应下来:“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让大家进去搜。不过咱们先把规矩定好,搜不出来人,你赔我三百块钱,算是给我造成的名誉损失。”
林向阳在旁边接过话头:“还有我。你刚才拿砖头动手,虽然被我挡下来了,可我的胳膊也受了伤,你同样得赔三百。”
傻柱眼珠一转,反问道:“那要是搜出人来了呢?”
“真要搜到了,我和林向阳一人给你五百。”许大茂说道,“一共一千,愿意进去帮你找的人,到时候大家平分。”
林向阳也跟着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傻柱心里清楚,要是没有邻居陪着,就算真找到了人,恐怕也很难说清楚。他立刻冲着众人喊道:“都听见了吧?谁愿意跟我进去搜?搜出了人,咱们把这一千块钱分了!”
有钱可拿,邻居们一个个来了精神,跟在傻柱后面冲进了许大茂的屋子。
没过多久,屋里便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弄得叮叮当当,乱七八糟。
几分钟后,里面总算安静下来。那些进去看热闹的人先后走了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没捞到好处的败兵。
只有傻柱还没有出来。
许大茂和林向阳互相看了一眼,也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屋里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东西东倒西歪。傻柱坐在椅子上,脑袋低着,半天没有吭声。
许大茂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找到人了吗?你可别告诉我人是从屋里跑掉的,刚才你自己已经说了,根本没人出去。”
傻柱抬起脸,硬是挤出一副苦相:“这是阴谋!全都是你们的阴谋!我明明听见屋里有女人说话,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林向阳在旁边接着讥讽:“我看你不是听见了女人声音,而是有点迫害妄想症。要不就是心里太阴暗,半夜三更都能凭空听见女人说话。”
“你们两个少装!”傻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肯定是你们串通好了,故意给我下套!”
话音还没落,他突然从椅子上蹿起来,抡起拳头就冲着林向阳打了过去。
林向阳哪能站着挨打,只往旁边让了一步。傻柱这一拳落空,身体收不住,猛地扑倒在地,脑门正好磕在了门槛上。
只听“咚”的一声,他头上很快鼓起了一个包。
傻柱倒是抗摔,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张口就骂:“好啊!你们这是要谋财害命!”
他又蹦又跳地在门口叫嚷,活像个撒泼的妇人。邻居们赶紧往旁边躲,生怕被他给缠上。
“这人不会把脑子磕坏了吧?”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怎么疯疯癫癫的?”
“可不是嘛。”
“我看他就是不想认账,故意在这儿闹呢。”
这些话一句不落地传进傻柱耳朵里。他也知道再闹下去,自己就真成了全院的笑话,只能赶紧想办法脱身。
傻柱边喊边向后退,等退到门外,马上转身准备开溜。谁知刚迈出一步,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拽住,整个人又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他回头一看,抓住自己的人正是林向阳。
“你们还想干什么?”傻柱瞪着眼睛问。
林向阳没有松手:“折腾到现在,大家今晚都别想睡好。更何况刚才赌约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男子汉大丈夫,咱们一人三百,你把钱拿出来。”
傻柱立刻翻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别想讹我!”
“街坊们都在场。”林向阳扫了众人一眼,“你刚才说过,要是找到人,就和大家平分那一千块。现在我也把话放这儿,只要他们愿意替我作证,我拿到钱以后也分给他们。”
林向阳刚说完,旁边的邻居就纷纷嚷了起来。
“没错,傻柱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一个大男人,说了话就得算数。”
“赶紧把钱拿出来,别在这儿耍赖。”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邻居,这会儿全都站到了林向阳这边,仿佛他们也跟傻柱打过赌一样。
林向阳看着他:“现在人证也有了。你是跟我去派出所,把今晚的事说清楚,还是老老实实赔钱?”
傻柱听完,脸色瞬间白了,刚才的凶劲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我没那么多钱。”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向阳,手还捂着额头上的大包,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土。
林向阳瞧着他的样子,心里到底有些不忍,便转头问许大茂:“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大家毕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真把关系闹得太僵,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别扭。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钱可以先欠着,不过傻柱,你不能只靠嘴说。既然暂时拿不出来,就写张欠条,免得以后又不认账。”
傻柱知道这回躲不过去了,只能低着脑袋,眼里含着泪,把欠条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他像被霜打蔫的茄子,灰溜溜地离开了。邻居们见没有别的热闹可看,也各自散去。
林向阳和许大茂站在台阶上,看着人群渐渐走远,两人都笑了起来。
“不知道这回他能不能长点记性。”林向阳说道。
许大茂看着傻柱离开的方向:“希望他能吧。要是还不知收敛,那以后就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随后,两个人一起把屋里被翻乱的东西重新收拾好。事情处理完,林向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进门,屋里的灯就亮了起来。郝冬梅坐在床上,满脸都是兴奋。
“怎么样?你们的计划成没成?”
林向阳看着她这副打听热闹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听闲事了?人家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倒是笑得像开了花一样。”
郝冬梅不服气地说道:“明明是他们先做坏事,坏人挨了罚,我凭什么不能高兴?”
“最后没让他当场拿钱,只是让他给我们两个人各写了三百块的欠条。”林向阳说着,把那张欠条递了过去。
郝冬梅接过欠条,撇了撇嘴:“我看你们还是太心软。今晚要是逼着他把钱交出来,往后也省得再费劲讨。”
“六百块对一个家庭来说,已经够伤筋动骨了。”林向阳解释道,“咱们就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收敛一点。让他写下欠条,也是给他留个警醒。”
傻柱还年轻,林向阳不想看着他因为一次事情就彻底垮掉。
郝冬梅把欠条收好,嘴上仍旧抱怨:“你上辈子是不是菩萨转世啊,心肠这么好。你也得想想,哪天他们抓到你的把柄,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林向阳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到床边,和郝冬梅并肩躺下。
“我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住一个院儿,我就盼着他哪天能自己想明白。”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有理,反正我就是个坏人。”郝冬梅半是撒娇地回了一句。
林向阳笑着说:“你啊,就会卖乖。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睡吧。”
郝冬梅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铺好床,关灯休息。带着这场胜利后的轻松,他们很快便睡着了。
另一边的傻柱,却还没从今晚的霉运里缓过来。
他不但白白赔出去几百块,回到家后刚伸手开灯,灯泡竟然也坏了。
屋里一片漆黑,傻柱只好摸索着去找手电筒和蜡烛。偏偏心里又烦又乱,走了没几步,膝盖便撞在了凳子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日子?我走的究竟是哪门子霉运!”傻柱气冲冲地骂道。
好不容易把蜡烛找出来,他又发现口袋里的打火机不见了。
看这架势,今晚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