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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沈家别墅被抵押,渣爹流落街头成了真要饭的

傍晚时分。

海城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了下来。

黑压压的乌云如同巨大的铅块,死死地笼罩着这座繁华的钢铁都市。

“轰隆——”

一声沉闷的惊雷在云层深处炸响。

紧接着,倾盆大雨如倒灌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洗刷着街头巷尾的每一个角落,也在冲刷着这座城市光鲜亮丽表皮下隐藏的污垢。

海城最繁华的cbd商业中心,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出迷离的光晕。

下班的白领们打着各式各样的雨伞,步履匆匆地穿梭在积水的街道上,赶着去赴约,或者赶着回家吃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和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没有人会去注意,在一家名叫“君悦阁”的顶级米其林中餐厅后巷。

几个巨大的绿色环保垃圾桶旁边。

蜷缩着一团黑乎乎、被雨水浇得湿透、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垃圾”。

那是一条瞎了一只眼、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浪黄狗。

以及……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西装、头发花白凌乱、满脸都是泥水和血污的老叫花子。

“滚!滚开!这是老子先看到的!”

老叫花子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护食般的疯狂咆哮。

他那条左腿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外弯折着。

显然是几天前在地下赌场被高利贷打断后,没有得到任何救治,伤口已经在泥水里发炎化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肉味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像是一只护食的老狗,整个人趴在满是污水和烂菜叶子的积水里。

那双因为长期饥饿和恐惧而变得浑浊凸出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面前那条同样饥肠辘辘、正呲着泛黄的尖牙对他发出警告低吼的流浪黄狗。

而在他那双布满冻疮和黑泥的手下面。

死死地捂着半块被人丢弃在垃圾桶边缘、已经长满绿毛、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法国法棍面包。

“汪!汪汪!”

流浪狗显然饿极了,它后腿一蹬,猛地扑上去,一口狠狠咬住了那半块发霉面包的边缘,想要将其夺走。

“畜生!你敢抢老子的东西!”

老叫花子彻底疯了。

他那张布满淤青和刀疤的脸上,五官因为极度的贪婪和饥饿而扭曲在了一起。

“老子是海城首富!老子有五十亿的地皮!老子一顿饭吃十万块钱的澳洲鲍鱼!”

他嘴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那些曾经的辉煌,以此来掩盖现在的极度可悲。

他张开嘴,露出那口被高利贷硬生生用老虎钳拔掉两颗金牙、至今还在渗着血水的牙床。

竟然毫不犹豫地。

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条流浪狗满是跳蚤的脖子上!

“嗷呜——”

流浪狗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了嘴里的面包,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呵呵……哈哈哈哈……老子赢了!老子赢了!”

老叫花子趴在满是泥水的垃圾桶旁边。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半块沾着狗口水、散发着刺鼻霉臭味的面包。

像是在捧着什么绝世珍馐,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管这面包有多脏,直接张开嘴,混着冰冷的雨水,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

“咕咚。”

发霉的面包又干又硬,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伸出那只布满泥垢的手,用力地捶打着胸口,好不容易才把那口令人作呕的食物咽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

雨水无情地冲刷掉他脸上那层厚厚的泥垢。

露出了那张曾经在海城财经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如今却落魄如鬼的脸。

正是刚刚被林家全网封杀、沈家别墅被强制抵押拍卖后,彻底流落街头的——沈天霖。

“咳咳咳……”

咽下最后一口发霉的面包,沈天霖靠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呆滞地看着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闪烁着“林氏财阀海城分部”几个大字的摩天大楼。

眼泪,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庞滑落。

就在三个小时前。

他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拖着这条断腿,爬到了这间他曾经是最高级别VIp会员的“君悦阁”餐厅正门。

他想找那个以前每次见他都点头哈腰的大堂经理,求他看在过去的面子上,赏自己一口热汤喝。

然而。

他连大门都没进去。

就被那个大堂经理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沈大首富吗?”

大堂经理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致的嘲弄和厌恶。

“怎么,林老太爷下了封杀令,整个海城连个敢卖给你包子的人都没有了?”

大堂经理冷笑一声,直接一挥手,叫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给我打!这种抛妻弃子、杀人越货的畜生,别脏了我们餐厅的门口!”

保安们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专门照着他那条断腿和软肋上招呼。

沈天霖被打得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像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被几个保安抬起来,远远地扔进了这条后巷的臭水沟里。

这还不算完。

在他躺在臭水沟里奄奄一息的时候。

几辆熟悉的豪车从后巷旁边的马路上缓缓驶过。

车窗摇下。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对他阿谀奉承、被他用卑鄙手段踩在脚底下的竞争对手们。

纷纷探出头来。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沈天霖的脸上。

“沈天霖,你也有今天!你这个吃绝户的杂种,遭报应了吧!”

“哈哈哈,海城首富?我看是海城第一叫花子吧!明天我给你买个破碗,你就在这慢慢要饭吧!”

嘲笑声、谩骂声、吐口水的声音,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凌迟着沈天霖仅存的尊严。

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什么是从云端跌落地狱。

什么是众叛亲离。

什么是生!不!如!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天霖瘫坐在垃圾桶旁,抱着头,绝望地揪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白发。

明明一个星期前,他还是海城商界一手遮天的霸主。

他明明已经找了最高级的邪修,眼看就能把沈砚和那个小野种弄死了。

可是,为什么那个四岁半的小女孩只是打了个哈欠,他辛苦谋划了三十年的一切,就全都没了?!

甚至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沈娇娇,都惨死在看守所的火灾里!

不甘!

无尽的不甘和怨毒在沈天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拼命,可是那条断掉的左腿根本无法支撑他庞大虚弱的身躯。

“砰!”

他再次重重地摔进了泥水里。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着他。

沈天霖拖着残破的躯体,在满是污水的街头,像一条卑贱的蛆虫一样,绝望而麻木地向前爬行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爬去哪里,他只知道,再不找个避雨的地方,他今晚绝对会冻死在这场秋雨里。

“哗啦啦——”

一辆汽车碾过积水的声音,在暴雨中逐渐清晰。

沈天霖艰难地抬起头。

刺目的车头灯光穿透雨幕,打在他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嘎吱——”

一阵平稳、昂贵的刹车声响起。

沈天霖拖着残躯在街头爬行,突然。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拉风的防弹迈巴赫。

犹如一只蛰伏在黑夜中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轮激起的一片泥水,毫不留情地溅在了沈天霖的脸上。

沈天霖呆滞地看着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热。

这车牌……这车型……

“滴——”

贴着深色防窥膜的后座车窗,伴随着极轻的电机运转声,缓缓摇下。

一股属于顶级车载香氛的冷杉味,混合着车内温暖干燥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沈天霖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头,满眼希冀地朝着车窗内看去。

然而。

下一秒。

沈天霖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

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了一张。

他无比熟悉、也曾无比痛恨的年轻面孔——正是他的亲生儿子,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