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70年代穿越送老婆生活美滋滋 > 第29章 柳树屯头一条好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子枫挑着扁担走出了老黑山最后一道山梁。两只小山羊在栏筐里睡得正香,四只野兔幼崽挤在草窝里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十几张狼皮筒子、十张山羊皮、成扇的狼肉羊肉、一大堆野果子干果和几大捆干柴,还有那张单独存放的狼王皮和老公羊犄角。

这一趟的收获,比他之前所有出猎加起来都多。

在离柳树屯还有两里地的一片柞树林里,停下了脚步。就这么挑着两只小羊进屯子倒也没什么,但空间里那些狼皮山羊皮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琢磨了一下,决定趁着眼下天还没全亮、路上没人,适当露出一部分猎物——既能光明正大地带进屯子里让该看到的人看到,又不至于暴露空间的秘密。

扁担和栏筐放在一边,从空间里取出斧头,在林子里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柞树枝干做骨架,又割了一捆柔韧的藤条,手脚麻利地编了个简陋的爬犁。

爬犁不算大,但足够拉几百斤东西。底下的滑木用两根带弧度的柞树粗枝削平了底面,在大路上能顺滑地拖动。

把六头已经剥了皮的狼肉和五只剥了皮的山羊整整齐齐地码在爬犁上,用麻绳捆紧,再把对应的狼皮筒子和山羊皮卷好叠在上面——皮毛和对应的肉身分开摆放,既方便村里人验看,也让爬犁上的货堆看起来更厚实。

他把麻绳往肩上一搭,试了试分量。五六百斤的爬犁并不难拉,他脚下发力,爬犁便稳稳当当地滑了起来。

柳树屯的早晨跟往常一样,井台边几个早起的媳妇正蹲着洗衣裳,孙老歪赶着牛车准备去地里拉最后一趟苞米秆子,刘翠芬端着盆泔水出门喂鸡。然后她们就看见了从山脚方向走过来的李子枫。

刘翠芬手里的盆差点掉地上。

“哎妈呀!你们快瞅——那是啥?!”

几个洗衣裳的媳妇齐刷刷抬起头,顺着刘翠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个全愣住了。晨雾里走出来一个人,肩上挑着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小山羊,身后拖着一个爬犁,爬犁上堆着小山似的皮毛和肉,在晨曦中泛着红白相间的光泽。那人身上穿的棉袄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棉絮,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但走路的步子又稳又快,几百斤的爬犁在他身后轻飘飘地滑着,像是拉着一车棉花。

“是子枫!”赵婶子第一个叫出声来,“老天爷,他这是打了多少东西?”

“狼皮!那是狼皮!一二三四五六——六张狼皮!还有那些是羊皮?我的老天爷,他这是把老黑山给抄了吗?”另一个媳妇惊得手里的捣衣杵都掉了。

爬犁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深深的辙痕,李子枫不紧不慢地从井台边走过,冲几个老娘们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他那副标准的混不吝懒笑。他身上那股狼血和羊血的膻腥味混在一起,被晨风一吹飘出去老远,惹得几个媳妇又是捂鼻子又是伸长脖子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井台边飞出去,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半个屯子的人都知道了——李子枫进山好几天,拖回来一整个爬犁的野牲口,光狼就打了六头。

等李子枫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一群半大小子,探头探脑地往爬犁上瞅。他也懒得撵,把爬犁停在院门口,先把两只小山羊从栏筐里抱出来放进院里临时用篱笆围的小圈里,又把四只野兔幼崽安置在灶台边的干草窝里。

刚把东西安置好,院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马长贵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脚底生风。他显然是刚从队部赶过来的,狗皮帽子都歪了,一进院子就直愣愣地盯着院门口那个爬犁,嘴巴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的老天爷,子枫,你这是把老黑山翻了个底朝天?”

李子枫正蹲在井台边洗脸,把脸上那道血痕搓干净了才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冲马长贵咧嘴一笑:“运气好,碰上了一群羊和一窝狼,顺道一起收拾了。”

“顺道?”马长贵绕着爬犁转了一圈,蹲下来翻看那些狼皮筒子——六张狼皮,其中五张灰褐色针毛粗密,最上面那张虽然只是普通狼皮,但剥得极其完整,从鼻尖到尾尖没有一处刀口瑕疵,光这张皮子拿到供销社就能换不少钱。爬犁上还码着五头整羊,膘肥体壮,每头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山羊皮细腻柔软,毛长而密,一看就是上好的皮料。他越看眼珠子瞪得越大,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摸着狼皮筒子上的针毛,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眼神里那股子羡慕藏都藏不住。马长贵当了七八年生产队长,猪肉羊肉不是没见过,但六张狼皮五张羊皮堆在一起——不,别说当队长,他这辈子都没在柳树屯见过谁能一趟从山上带下来这么些东西。

“子枫啊,你马叔我在这个屯子里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你这——”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溜溜的羡慕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这些猎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子枫拿布巾擦了擦手,把马长贵往屋里让:“马叔,你是这方面的老手了,有啥好的法子没?”

马长贵在炕沿上坐下,从兜里掏出旱烟卷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沉吟了片刻才开口:“狼皮和山羊皮,村里可以直接收下来。你也知道,皮毛这东西在供销社是紧俏货,你这皮子剥得又完整,品相也好,走村里账目结算能省去你不少麻烦。价格嘛——就按供销社收购价算,不让你吃亏。狼皮一张三十块,羊皮看大小,你这几张三块到四块不等。”

“至于肉——”他磕了磕烟灰,面露难色,“供销社不收野牲口的肉,这个你是知道的。你想怎么弄?换粮食还是换别的?只要别太大张旗鼓地往外卖,在屯子里换点东西没人说啥。”

李子枫点点头,这个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不过,”马长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子枫,马叔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听着就行,出了这个门我不认。”

“马叔你说。”

“你小子打猎是个好手,这一点全屯子没人不服。但你这次的动静太大了——六头狼五只羊,大白天拖着爬犁从屯子中间走过来,半个屯子的人都看见了。你能打是好事,但眼红的人也多。这回你把这些东西全划拉到自己口袋里,明面上没人敢说啥,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你的舌根。前一回野猪那档子事,赵德文能站出来嚷嚷‘归集体’,你以为是他一个人的主意?那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的。这一回猎物更多,难保不会再冒几个眼热的出来。”

他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着院里那个爬犁,声调忽然压得更低了:“所以我建议你——把那狼肉分出一些来,给屯子里各家各户都分上一口。不白给,就算队里替你收购了再分,堵住那些人的嘴。吃人的嘴短,以后遇到事,这些人就算不替你说话,至少也不会帮着别人踩你。一张皮一锅肉,买的是人心。你还年轻,往后在山里打到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眼光要放长远些。”

这话说得确实掏心窝子了。李子枫沉默片刻,心里把利害得失飞快地过了一遍。马长贵说得对——他在屯子里不缺拳头,不缺胆量,不缺猎物,但缺人心。这些猎物对他来说不过是空间里的存货,用几只狼的肉换全屯人的嘴,这笔买卖划算。

“马叔,你说得对。这样吧——六头狼的肉全部交给队里,由你来分配,全屯各家各户都分上一口。狼皮和山羊皮也全部交给村里走账,按你说的价格算就行。”他顿了顿,走到爬犁跟前单手拎起一头最肥的山羊,放到马长贵脚边,“另外这头羊,是我当子侄的私下孝敬马叔的,不在账面上。叔你为我的事跑前跑后,这份心意你得收下。”

马长贵看着脚边那头膘肥体壮的山羊,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推辞了两句还是没拗过,把山羊拎起来掂了掂——少说七八十斤,够他家吃上一个月的好肉。他拍了拍李子枫的肩膀,拍得啪啪响,眼里又是高兴又是感慨:“行,子枫,你仗义。往后在柳树屯,你的事就是你马叔的事。”

说完他也不含糊,转身走到院门口扯开嗓子朝外面喊:“刘大脑袋!张二驴!你们两个瘪犊子别在外头瞅了,赶紧过来搬东西!还有你们几个老娘们也别看了,去通知全屯各家各户——晌午到村部小广场集合,李子枫打了六头狼全拿出来给大伙分肉!户户有份!”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院墙外面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脚步声。刘大脑袋和张二驴小跑着进来,看见爬犁上那堆猎物,眼睛都直了。两个人抬一头狼肉还嫌沉,李子枫一只手拎一头给他们送上了平板车。

还不到晌午,村部小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全屯老少一百来口子能来的全来了,比过年开社员大会还齐整。半大小子在大人腿之间钻来钻去,老娘们拿着盆和篮子挤在前排,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头老太太都拄着棍子来了。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同一个名字——李子枫。

马长贵站在广场中间的石碾子上,清了清嗓子,两手往下一压,全场安静下来。

“老少爷们儿,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李子枫进山好几天,打了六头狼五只羊,猎的皮子全部走村里账目卖给供销社,狼肉全部拿出来分给全屯各家各户,一口不留!”他故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张大了的嘴巴和瞪圆了的眼睛,“你们没听错——是全部!一户不落!人人有份!”

全场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惊叹声、叫好声、不敢相信的追问声搅成一团。有人掰着指头算六头狼能出多少肉,有人扯着嗓子喊“子枫仗义”,还有几个老娘们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冬天太难熬了,开春到现在很多人家里没沾过几回荤腥,别说狼肉,就是野鸡肉也是稀罕物。

赵德文把一叠厚厚的钞票用皮筋扎了,板着脸走到人群中间,当着全屯人的面递给李子枫:“一共两百块,你点点。”李子枫接过钱看了一眼,揣进怀里。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两百块,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两三年也就这个数。几个家里有闺女的妇人眼神当时就不对劲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子枫,心里那个后悔劲儿像打翻了醋坛子——当初这娃瘦得跟竹竿似的寄在他叔婶篱下,谁也没拿正眼瞧过他。

偏偏就在自家眼皮底下,他长成了方圆几十里最能打猎的好手。要是早知道自己闺女能嫁个这样的男人,当初就该让闺女多去他跟前晃悠几圈。可惜现在人家有了城里知青,轮不上她们这些后知后觉的了。

分肉的时候场面热闹得跟过年一样。老郑头操刀掌秤,赵德文挨个记账,每户按人头分,公平公道。

领到肉的村民经过李子枫身边时都要停下来跟他搭句话,有竖大拇指的,有拍肩膀的,有拉着他的手说往后有活招呼一声的,还有几个嘴甜的老娘们一个劲地夸他“年轻有为”“柳树屯头一条好汉”。

李子枫站在石碾子旁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一一应付,谁也没得罪,谁来都客客气气点头寒暄两句。

就在他应付完第三拨前来道谢的村民、准备抽身回家的时候,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子枫哥!”

李子枫的后尾椎骨嗖地窜过一道凉气,从尾巴根一路凉到后脑勺。

他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去。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道,姜二丫正站在广场边上的老榆树底下,两只手抱着一个蓝布包袱,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越过人群直直地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挂着笑。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刘晓雅,脸上似笑非笑,正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