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c广播中心四楼,第三录音室,门上的红色“oN AIR”指示灯亮着。
经纪人朴成浩替他推开门,里面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冲他招了招手。
朴京林坐在调音台前,戴着大大的耳机,面前摊着几页手写的台本。
她是mbc的王牌电台dJ,主持《星星闪烁的夜晚》多年,声音辨识度高,性格大大咧咧,圈内人缘极好。
《x_man》的时候刘在勋就认识她,当时挺照顾他,还时不时cue他,给镜头。
看见刘在勋进来,她冲调音师比了个手势,把自己那路麦克风暂时切掉,笑着喊了一句:“在勋啊!这边!”
“怒那,好久不见。”
“久什么久,上个月不还在mbc大厅碰见了?”朴京林白了他一眼,拿起流程单在他面前晃了晃。
“今天的台本就两页,没什么要背的,听众打电话进来,你想说啥说啥,我们节目不讲究,主打一个真实。。”
“真的就行?”刘在勋挑眉,重复了一遍。
“真的就行。”朴京林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说错了,我会帮你打圆场。”
刘在勋轻笑了一声,把耳机戴好。
调音师隔着玻璃比了个oK的手势,直播开始。
刘在勋坐在调音台前,耳机压着耳朵,面前摊着一张巴掌大的流程单。
旁边的主持人朴京林正对着话筒做开场,声音比平时高一些,带着电台dJ特有的那种亲切感,不油腻。
“各位听众朋友,这里是mbc《星星闪烁的夜晚》,我是朴京林。
今晚来到我们直播间的嘉宾,是最近让整个忠武路都沸腾的实力派演员,刘在勋xi!”
刘在勋对着麦克风微微欠身,“大家好,我是演员刘在勋。”
“在勋xi今天来是为了宣传电影《追击者》对吧?”朴京林侧头看他,顺势搭话。
“对,电影二月份上映,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宣传……”他顿了一下,“是想见京林怒那。”
朴京林笑了一声,打趣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年都没来。”
“一年见一次,才能保持新鲜感。”
“那你对女朋友也这样?”
“我没有女朋友。”刘在勋面不改色,“所以这个理论还没验证过。”
录音室里一阵低笑。
朴京林不再逗他,对着话筒说:“好了,今晚是听众来电时间,电话已经开线了,来,导播,接第一位。”
调音台传来“嘟……嘟……”的连线音,刘在勋把耳机往耳朵上压了压。
接通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喂?刘、刘在勋前辈?是、是我吗?”
“是的,就是你。”刘在勋凑近麦克风,语气轻快。
“前辈!我…其实没啥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女孩的是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你问吧。”
“我从来没见过你去酒吧的新闻,你是不喜欢喝酒吗?”
刘在勋靠在椅背上,开始胡说八道,“不是不喜欢,出去喝酒,不是贵吗?”
他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我家的家训就是少花钱多办事,不花钱也办事,最好是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朴京林在旁边笑出声,指着刘在勋,小声吐槽:“你家这什么离谱家训?”
“我爷爷传下来的,下一个问题。”
朴京林在旁边憋着笑,用手捂住嘴,
女孩又问:“那你喜欢运动吗?”
“我觉得运动是一种享受。”
“那挺好的呀。”
“但我不是个贪图享受的人。”
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秒,紧跟着“噗嗤”笑出声。
朴京林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把脸转过去。
录音室外面,导播笑得趴在调音台上。
女孩笑完,又问了一个问题,“那,那如果女朋友问你,想变成什么动物,你会怎么回答?”
刘在勋想都没想,“我会说想变成马。”
“为什么?”女孩好奇追问。
“想听你说一声‘驾’。”
朴京林一拍桌子,笑的直不起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前辈!你太会了!”
刘在勋面不改色,“没其他的了?你就是想多了解我一些?”
“嗯嗯,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刘在勋坐直了一些,对着麦克风认真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花一点时间了解我的话,你就会发现……”他顿了一下,“你浪费了一点时间。”
全场爆笑。
朴京林直接笑趴在调音台上,耳机的线都扯歪了。
女孩在电话那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
“前辈,我太喜欢你了,我会看《追击者》的。”,然后挂了电话。
朴京林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话筒说:“在勋xi,你这张嘴,不当喜剧演员可惜了。”
“怒那,我是演员。”
“演喜剧的演员。”
“……”刘在勋无语凝噎。
朴京林重新戴上耳机,对着话筒说:“好了各位,短信还在狂轰滥炸。
有人说‘刘在勋太毒舌了但我好喜欢’,有人说‘他会说,让他多说点’。导播,接第二位听众。”
连线音响了两声,这次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疲惫。
“刘在勋xi,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出去打工,但我妈一直找我要钱。”,
男人的语气带着埋怨,又夹杂着委屈,“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
刘在勋没有急着回答,先问了一句,“您妈妈怎么说的?”
“她要我每个月多寄点回去,说我弟弟要上大学了。”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憋了很久,无处发泄。
“我妈妈教育我,有什么想不通就先放一放。”
“然后呢?”男人追问
“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朴京林捂着嘴在旁边笑。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前辈,我说认真的,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小时候我们总是无知地认为钱是万能的。”刘在勋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扎心,“长大之后才发现,小时候想的一点都没错。”
朴京林在旁边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男人陷入沉默,像被噎住了,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声音更低一些,“可我就是存不了钱,我也很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