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新朝的气象。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座古老城池中。
扎根生长，之前的混乱，已是昨日黄花。
如今的城中。
秩序，正在快速建立。
每个角落，都在焕发着勃勃生机。
华夏行政中心。
已是初具规模。
这栋新设的衙门里，不再是以前的散漫。
一种新的模式，正在推行，柳山正带着一帮人。
他们是从旧官僚里挑出来的，也有新提拔的年轻人。
这些人正学着。
一种叫做表格化办公的新模式。
密密麻麻的表格，堆满了桌案，上面写满了数字。
各种统计。
各种规划。
柳山看着手里的规划图。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以前只知道公文往来，现在这些数字，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村长。”
“这里的数据，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年轻人，指着表格问。
这小伙子是，新提拔上来的，脑子很活络。
柳山挠了挠头，他感到有些无奈。
“老头子哪懂这些。”
他心里想着，陛下这套东西。
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又觉得比以前清楚多了。
张河说了要精确，不能有半点含糊。
这是什么管理学。
柳山不懂，但他知道。
照着陛下说的做准没错。
城里的变化，不止这些曾经的施粥点。
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干饭供应点。
百姓们不再是饿着肚子。
而是排着队，领着热腾腾的饭菜。
白米饭还有大块的肉。
每个人手里，还拿着新发的布匹。
这些布匹是用来做新衣裳的。
整个城市。
洋溢着一种踏实感，脸上都挂着希望。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们只有绝望。
现在他们有了盼头。
工商技术院的牌子，也挂了起来。
周家家主和其他几个工匠，正带着族里的师傅们，跟张河派出的技术人员。
一起研究图纸，规划工坊炉火熊熊铁锤敲击。
城北的工坊区昼夜不息。
张河本人比谁都忙，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地图室里，或者各个工地。
亲自监督水利设施的修复，新式农具的发放。
每件事他都要过问，甚至亲自上手。
胡万山看着张河，他心里感慨万分。
陛下根本不像个皇帝，更像个忙碌的匠人。
张河心里很清楚，打仗靠的是后勤。
后勤就得有强大的农业，强大的工业。
他正在跟时间赛跑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酝酿着风暴。
洛京的皇帝，肯定气得跳脚，北地的赵无极，也不会安分守己。
可现在张河，有自己的节奏。
他要先打好基础，只有基础牢固，才能应对一切。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华夏。
不是靠着运气得来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这天张河正在，城外的农田里。
和几个老农，一起研究一种新改良的耧车。
这种耧车比以前的，效率高了许多。
老农们围着耧车，脸上写满了好奇，又有些怀疑。
“陛下。”
“这东西，真能行？”
一个老农问。
他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
张河笑了笑，他脸上沾着泥土。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撸起袖子，亲自操作起来。
泥土沾满了双手，就在这时胡万山。
匆匆赶了过来，他走到田埂边。
朝着张河喊道。
“陛下！”
张河抬起头。
他擦了擦手上的泥。
“怎么了？”
胡万山走到张河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
“陛下，北地赵无极。”
“派来了使者。”
“带着厚礼。”
“正在城外等候召见。”
张河听完，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心里想着，这赵无极鼻子倒是挺灵。
动作也快，他早就料到了，赵无极这个人。
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
该做什么，他不会傻到，跟洛京的皇帝一样，暴跳如雷。
“让礼部的官员。”
张河没有立刻回城。
他对胡万山说。
“先去接待。”
“好酒好菜招待着。”
“就说我正在视察农务。”
“晚些时候再见他。”
胡万山心里一愣。
陛下这是要，给那个使者一个下马威？
还是说真的看重农务？
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是陛下在立规矩。
在表明态度，在告诉所有人。
他张河更看重民生，是这片土地上。
劳作的百姓，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
“遵旨！”
胡万山应了一声，然后就去安排了。
赵无极的使者，被接入了城中。
他姓李礼部官员，客气地接待了他。
安排他在驿馆住下，驿馆的位置。
正好能看到城中景象。
李使者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
金陵城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这里，会是战后的残破。
百姓流离失所，可他看到的，不是这些。
没有百姓的哀嚎，只有热火朝天的建设。
城墙在修缮，街道在拓宽，房屋在重建，商铺开张，行人如织。
他甚至看到，许多流民打扮的人，正在工地上干活。
他们脸上汗水淋漓，却透着一股劲头。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踏实又充满希望，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无比震撼。
他见过太多城池，战乱之后，都是一片狼藉。
可金陵完全不一样，他心里想着，这个华夏新皇。
真的有两把刷子那份手段绝非寻常。
他带来的礼物，被妥善接收了。
可张河迟迟没有召见他。
李使者心里，没有半点生气。
反而对这位新皇，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能让一城百姓，如此安居乐业。
能让整个城市，焕然一新这份能力。
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他知道。
张河的怠慢。
不是无礼。
而是一种姿态。
一种强者才有的姿态。
他默默等待，心里却在盘算。
赵王让他送的这份礼，分量确实不轻。
但看到金陵的景象。
他觉得这份礼送得值。
傍晚，夕阳西下。
行政中心，灯火通明。
张河才在这里。
正式接见了，这位北地来使。
李使者被带进殿内，他看到张河坐在主位上。
一身常服，不掩威严。
李使者恭敬地。
呈上了贺礼清单。
还有那封赵无极的亲笔信。
张河接过信，他展开信纸。
目光在信纸上扫过。
他的脸上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他心里想赵无极，果然是个明白人。
这份礼物，这份信都是好东西。
尤其是信里说的那些内容。
让他心里，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