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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326章 华夏军没有这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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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华夏军没有这个规矩

帐帘从外面被掀开。

传令兵站在门口,压着嗓子禀报。

“将军,那个方文求见。”

胡万山头没抬,笔下的墨迹还没干。

“让。”

方文走进来的时候,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天色还没全亮。

他站在帐中央,没有行礼,也没有下跪。

胡万山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抬头。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案对视了一息。

“说吧。”

方文开口了,没有铺垫。

“我想给华夏军做事。”

胡万山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为什么?”

方文没有犹豫,话像是在路上,就已经想了一整夜。

“跟陈济这些年,不是因为忠心。”

“他对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留下来只是没别的地方可去。”

胡万山没接话,等着他说下面的。

方文往前走了半步。

“我去过金陵。”

这句话一出来,胡万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方文继续说。

“精盐、玻璃、水泥路、军饷按月发,士兵识字……”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不是某个人运气好,挖到了金矿能办到的。”

“是一整套章法。”

“我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哪家势力这么搞。”

帐里安静了几息。

方文站得很直,没有卑躬屈膝的姿态,但也没有居高临下。

“我是个文官,有些才干,不想浪费。”

“愿意从最底下做起,不挑活。”

说完就闭了嘴,等着。

胡万山看了他一会儿。

方文的脸上,有赶路的疲态,但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行。”

胡万山开口了。

“先留着,给你找个事做。”

“具体什么位置,我说了不算,得报金陵。”

方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胡万山从旁边摸出一摞纸,推过去。

“降兵名册还差一大半没整理完,物资清点也缺人手,告示要重新起草三份。”

“去那边坐着,今天把名册先理出来。”

方文走到案头,坐下,拿起笔,翻开第一页名册。

没有二话。

胡万山看了他一眼,重新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帐里只剩下两支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

当天夜里。

胡万山写给金陵的报告,多了一段。

“方文,原陈济帐下幕僚,主动请缨。”

“此人出使金陵时有胆有识,不卑不亢。”

“陈济绝境之际,正是此人将遗书送出城门,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

“暂安排文书协理,具体如何用,请陛下定夺。”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

——

南安城拿下之后的第一天,胡万山还在想接下来会不会有零星反扑。

结果没等来反扑,等来了投降。

陈济是岭南,最大的一块,他一倒了,剩下那些占山为王的小势力,全慌了。

第一天,两个小头目,派人来接洽。

来的人腿都在打颤,话没说完整就把名册递上来了。

“我们……我们愿降。”

第二天又来了两个。

第三天又来一个。

五路人马,手下加起来不到六百人。

胡万山一律按流程来,不刁难,也不优待。

登记、收缴兵器、编入或遣散。

来一个办一个,手续走完就安排营地,跟之前收马铁柱的兵一个规矩。

五路里头有一个姓黄的,占着南边一个山寨,手底下百十来号人。

这人来投降的时候,膝盖没弯,先开了口。

“胡将军,我有个条件。”

胡万山抬头看他。

“我这百来号弟兄,跟了我七八年了,能不能单独编个营,还归我带。”

帐里几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

胡万山没看别人,只看着姓黄的。

“华夏军没有这个规矩。”

一句话语气,平得不能再平。

姓黄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往左右看了看,没人帮他说话。

“……行,按你们的来。”

老老实实登记去了。

——

方文的效率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三天时间,一千多人的降兵名册,全部整理完毕。

不光整理完了,他还自己多做了一件事。

物资清点的表格,原来华夏军的模板,是一张大表,粮食、兵器、布匹混在一起记。

方文给拆成了三张。

分类清晰,数目一目了然,哪个仓在哪条街,存了多少,全标得清清楚楚。

孙九成有天路过,那张桌案,瞥了一眼那份表格。

脚步顿了一下。

没说话,走了。

但回去之后跟副官提了一嘴。

“那个方文,是个干活的人。”

——

第三天夜里,胡万山在帐中,铺开一张岭南全图。

图上标了十几个点,红色是已经拿下的,蓝色是正在接收的,黑色是还没联系上的。

红色占了大半。

他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核心城镇拿下了,外围在逐步收编,成规模的抵抗已经没有了。

军事上的活干得差不多了。

但接下来的事,比打仗还难。

户籍要重新编,税赋要重新定,学堂要建,医馆要铺,盐铁要统一调配。

岭南底子薄,百姓穷,地方又大。

光靠军队撑不了多久。

他提笔,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段。

“岭南军事接收已近尾声,行政接收尚未展开。”

“请速派行政人员南下,户籍、税赋、学堂、医馆诸项,急需文官铺摊子。”

“仅靠军队维持,非长久之计。”

写完再看了一遍,折好封上。

——

陈济在帐里养了三天。

伤不重,那道脖子上的口子,早就结了痂。

主要是脱力,四天没吃东西的人,不是一顿饭能补回来的。

三天六顿饭,顿顿有盐。

粥、馒头、偶尔有一碟咸菜。

没人审他,没人问话,没人来套近乎。

就让他一个人待着。

送饭的兵进来放下碗筷就走,态度客气但不多嘴。

第三天晚上,送饭的兵又来了。

碗放下,转身要走。

“等一下。”

兵停住脚步,回头。

陈济坐在那里,碗还没动。

“方文呢?”

兵想了想。

“在前面帐子里抄东西呢,整天都在。”

陈济没再问。

兵走了。

他坐了一会儿,端起碗,慢慢吃。

咸菜咬在嘴里,咸味散开。

三天前第一口盐的滋味他还记得。

现在已经习惯了。

人就是这样,缺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有了之后很快,就觉得理所当然。

他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搁下筷子。

帐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和甲片,碰撞声混在一起。

是换岗的动静。

每天都一样,准时得像是有人,掐着沙漏在算。

陈济靠在榻上,闭上眼。

方文在抄东西。

那就是留下了也好。

——

第四天清晨。

天刚亮透。

营地外的官道上,一匹快马从北边飞奔而来。

马背上的信使满身尘土,战马口鼻间全是白沫。

营门口的哨兵拦住他,信使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火漆完好。

“金陵急件,陛下亲笔,送胡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