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省城机场,候机大厅。
寒风呼啸着卷过跑道,却吹不散此刻大厅内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
“李副厂长,你们这破地方的咖啡,简直和你们那条生锈的流水线一样,令人作呕。”
迈克·琼斯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嫌弃地砸到了垃圾桶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高昂着下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站在他对面的李建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气得浑身发抖。
太屈辱了!
这群洋鬼子不仅在厂里作威作福,窃取了核心机密,临走还要把红星厂的尊严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迈克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李建国咬着牙,眼珠子通红。
“尊重?”迈克夸张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嚣张地戳了戳李建国的肩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配得到尊重!而你们,只配做我们环球集团脚下的泥巴!”
身旁的德国专家弗兰克也跟着冷笑,用生硬的中文讥讽:“一群连分子方程式都看不懂的农民,也配谈尊重?”
李建国怒火攻心,就要冲上去拼命。
“退下。”
一道清冷、笃定,却透着无尽威压的女声,骤然在大厅内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谷雨一袭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来。
强大的特工气场全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她的左手牵着穿着小号中山装的二宝。
她的身后,几名荷枪实弹的军区警卫员面无表情地肃立。
看到谷雨,迈克眼中的轻蔑更甚了,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就是这个不可一世的中国女人,亲手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神级配方”拱手送给了他!
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谷厂长,你是来送行的,还是来求我施舍一点订单的?”迈克阴阳怪气地嘲讽。
谷雨没有生气。
相反,她笑得异常灿烂。
那种笑,就像是猎人在看着一只已经半只脚踏进绞肉机的肥猪。
“我是来给你送大礼的。”
谷雨素手一挥。
身后的警卫员立刻上前,“哗啦”一声,展开了一面巨大无比、红底金字的丝绒锦旗!
上面用纯正的汉字写着六个大字:
中美友谊长存!
右下角还写着一行小字:赠环球集团优秀顾问,迈克·琼斯先生。
全场死寂。
李建国懵了。
警卫员们也懵了。
就连迈克和弗兰克也愣在当场。
“你……这是什么意思?”迈克皱起眉头。
谷雨笑容满面,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迈克先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我们工厂提供了‘宝贵’的建议,还亲身试险,这份恩情,我谷雨没齿难忘啊。”
“宝贵”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迈克看着那面俗气的锦旗,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荒谬感,随后便是狂喜与鄙夷。
果然!
这女人就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被人偷了家,居然还在这里感恩戴德送锦旗!
华夏人,真是可悲的生物!
迈克毫不客气地一把扯过锦旗,用极其流利且充满侮辱性的英语低声骂道:
“You stupid chinese bitch, thanks for your formula. I will bury you!”
(你这个愚蠢的中国女人,谢谢你的配方,我会亲手埋葬你!)
他以为谷雨听不懂,笑得越发猖狂。
然而。
还不等谷雨开口。
站在谷雨身边的四岁神童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冷笑。
二宝仰起头,用比迈克还要纯正十倍、带着浓重华尔街老贵族口音的美语,字正腔圆地怼了回去:
“mr. Jones, a thief who takes a ticking time bomb and treats it as a treasure is the biggest joke in the world. Save your arrogant breath for your court hearing。”
(琼斯先生,一个把定时炸弹当成宝贝的贼,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把你嚣张的口水,留到法庭上再去喷吧。)
轰!
迈克如遭雷击,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
他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这个只有四岁半的孩子!
这孩子竟然能听懂?
而且他的口语,怎么可能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要纯正?!
还有,他说的“定时炸弹”是什么意思?!
一丝莫名的恐慌,突然像毒蛇一样缠上了迈克的心脏。
“你……你这个小崽子说什么?!”迈克恼羞成怒。
“二宝,怎么跟‘国际友人’说话的?”
谷雨轻轻按住儿子的肩膀,看似责备,实则护短到了极点。
她上前一步,逼近迈克。
那双深邃的美眸中,再无半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坠冰窟的极寒杀意。
谷雨改用流利的英语,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迈克,带好你的‘丰硕成果’,回你的华尔街去吧。”
“记住我今天送你的锦旗,好好把它挂在你们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因为用不了多久,这面锦旗,就会成为你们环球集团最好的……遮尸布。”
轰隆!
迈克脑中发出一声巨响,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公文包,里面装着那个窃取来的“配方”。
这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难道她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弗兰克亲自验过,配方是真的!
迈克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
“谷雨,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等我的产品上市,你的红星厂,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登机!”
迈克像一条丧家之犬,带着弗兰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安检口。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李建国急得直跺脚:“厂长!您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咱们的核心机密啊!”
谷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架庞大的波音客机滑出跑道,直冲云霄。
直到飞机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军绿色呢子大衣,从身后轻轻披在了谷雨的肩膀上。
“人都走远了,还看?”
霍廷渊那低沉冷硬,却又满含柔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大步走到妻子身边,犹如一尊铁塔,挡住了候机厅漏进来的寒风。
谷雨顺势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我在看,那些飞上天的猪,最后摔下来的时候,到底会有多惨。”
霍廷渊冷哼一声,眼中杀机隐现。
“媳妇,你那个‘链式崩溃’的炸弹,到底能炸出多大水花?”
“很大。”
谷雨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等他们投入十亿美金建立生产线,把几百万件残次品推向全美市场,甚至卖给五角大楼的时候……”
“分子结构就会彻底断裂。”
“到时候,全美的消费者会扒了他们的皮,五角大楼的将军们会用叛国罪把他们的董事会送上绞刑架!”
“这,就是偷我谷雨东西的下场!”
听着媳妇风轻云淡地说出这番足以毁灭一个跨国帝国的毒计,这位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狠了!
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留痕!
霍廷渊一把将谷雨揽进怀里,仰头大笑:“哈哈哈!好!老子等着看这场好戏!”
谷雨看着天际,红唇轻启。
“再见,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