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婉儿……李宇凡一个大男人,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都在发颤,嘴角抽搐着,想笑又想哭,舅舅没用……护不住你,还要你来护着李家……我们李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打住!苏婉往后一跳,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一脸嫌弃地摆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别跟我来这套,肉麻死了!我救我外祖母,天经地义,关你们什么事?再哭哭啼啼的,明儿个不来了啊!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雕梁画栋的宅子,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吊儿郎当的,活像个街头收保护费的小混混,眼角眉梢都是戏谑:这地方,还不如你们那草棚子敞亮呢!屋子太多,路太绕,连个野菜都没地方挖,野兔更别想了——你们多担待,将就住着!等我哪天心情好,给你们换个大点的狗窝!
李家人:
这丫头,明明给了他们一座金窝,却偏要说成是狗窝。李宇凡哭笑不得,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李宇嘉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低声叹道:这性子……;冯氏抱着孩子,又哭又笑,眼泪都蹭到了李羽辰的头发上。
苏婉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张银票,地拍在冯氏手里,那动作豪爽得像是在发赏钱,挑着眉,一脸拿着别废话的表情:喏,随便买点吃的。
虽然这里没有野菜新鲜,没有山头打猎,菜市场还得走二里地——你们先将就一下,等我有钱了,给你们买个带后山的院子,自己种地去!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养胖了才好给我干活!
冯氏低头一看,手里那张银票,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一千两。她手一抖,差点把银票摔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婉、婉儿,这太多了……我们、我们不能要……这够我们吃十年了……
多什么多,苏婉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转身就走,背对着他们摆了摆,就当是我娘的嫁妆利息,柳氏那毒妇用了这么多年,收她点利息不过分吧?再推辞,我就生气了,明天就不来看老太太了哈!
她说完,又溜溜达达地往大门方向走,仰头看着那块蒙着红绸的匾额,忽然回头,冲李家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个正形:对了,这匾上还没题字呢,你们自己想个名字,写上去——别写我名儿啊,我嫌麻烦!到时候请客吃饭,也别请我,我忙得很!
李宇嘉一愣,随即失笑,拄着拐往前挪了半步:这是……你的宅子,不该你题吗?
我的就是你们的,你们的还是你们的,苏婉吊儿郎当地摆摆手,转身就走,那背影潇洒得像是要去逛窑子,还贱兮兮地吹了声口哨,我走了,明天再来看老太太。记得啊,写名字,别空着,怪寒碜的!走了!
李家人站在朱漆大门前,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眶都红了,脸上却带着无奈又欣慰的笑。
这丫头……李宇凡声音发颤,抬手抹了把脸,笑得比哭还难看,跟她娘一个德行,嘴硬得像块石头,心软得像团棉花,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哥,李宇嘉拄着拐,目光落在那块空白的匾额上,忽然笑了,眼里闪着光,婉居吧,如何?
苏婉出了门,正撞见沈慕白已经在马车上等自己,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易容后的平庸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表情,见她来了,眼睛一亮,连忙把瓜子揣起来,跳下马车,殷勤地掀帘子。
苏姑娘!沈慕白蹦起来,瓜子壳撒了一地,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老太太怎么样了?您……您还能撑得住吗?
死不了,苏婉揉着太阳穴,一屁股坐进车厢,瘫在软垫上,跟没骨头似的,我问你,买这房子花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把沈慕白难住了。国师大人给的宅子,他哪知道多少钱?说多了怕师父没钱,说少了怕师父怀疑。
他眼珠子乱转,易容后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随口胡诌:呃……两万……啊不,五万两!对对对,五万两白银!
苏婉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像只狐疑的猫:这么贵?
沈慕白心里一声,完了,说多了!正想改口说其实可以打折,却见苏婉又道,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拍板道:这么好的房子,五万就五万吧,值!不贵!
说着,她伸手从怀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一叠银票,地拍在沈慕白手里,挑着眉,一脸财大气粗:五万两,拿着,记得把房契办清楚,一定要写我的名字,别弄错了。
沈慕白: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银票,又抬头看看苏婉那副我是土豪的得意模样,心里直嘀咕:师父也不像揣这么多钱的身板啊,这银票……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或者是……国师大人给的?不对,国师大人没给现金啊?
愣着干嘛?苏婉瞪他,眉头一竖,数清楚了,少一张我找你算账!快点,赶时间回去丞相府,明天我还得去骗……啊不是,去赚那病秧子的诊金呢!
是是是!沈慕白连忙把银票往怀里塞,点头哈腰,易容后的脸上露出狗腿的笑容,决定回去一定要问问国师大人——这钱,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啊?收了,会不会被师父发现宅子是白送的?不收,师父会不会觉得他贪污了?这差事,太难干了!
马车悠悠晃晃地驶向国师府,沈慕白一路纠结,表情变幻莫测,活像个小媳妇;苏婉一路打盹,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仿佛刚刚不是做了场生死手术,而是去郊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