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精神力全开,屋里屋外每一寸角落又过了一遍。
墙壁、房梁、地板……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没放过。
除了那块青砖,屁都没有。
“藏得这么严实,总不能是娘留给我的私房钱吧?”苏婉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要是跟苏宏那个老狐狸有关……呵,那可就有意思了。”
她看了眼窗外。
进府也有一阵子了,苏宏那便宜爹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府里动静太大,保不齐哪个狗腿子跑去报信。
她倒不是怕,就是懒得跟那种货色虚与委蛇——有那功夫,她宁可回去多炼两炉丹。
苏婉收回精神力,目光落在那张紫檀软榻上。
整块紫檀拼接,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鎏金铜片,光看着就知道值不少银子。
“我倒要看看,里头藏了什么宝贝。”
苏婉走到榻边,单手扣住榻沿,稍一发力——
“嘎吱。”
五六百斤的紫檀软榻被她轻轻松松平移半丈,露出底下由青砖砌成的地面。
这要是被人瞧见,眼珠子得掉一地。
苏婉蹲下身,指尖抹过砖缝间的灰料。
糯米浆混着白矾和细石灰,粘性极强,历经数十年依旧坚固凝实,还防水防潮。
“这工艺……”苏婉挑了挑眉,心里嘀咕,“比星际某些豆腐渣工程还靠谱。”
不过再结实,在她这儿也不好使。
“削下来不就完了。”苏婉心念一动,掌心凭空多出一柄短刃。
寒渊刃。
裴季渊给的,削铁如泥。
她蹲在地上,刃尖对准砖缝,手腕轻轻一送——
“嗤。”
刃身没入半寸,苏婉手腕微挑,像切豆腐似的,一块青砖连带着灰料被完整撬了下来,削下来的白灰少得可怜。
苏婉嘴角一勾,有点得意:“果然,不管干啥,得有把趁手的家伙。”
她随手将砖放到一旁,动作越来越快。
一块,两块,三块……
连掀三层,每块砖都按顺序码好。
直到第三层,苏婉动作一顿。
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砖下透出来,像水面的涟漪,轻轻荡开。
“藏得够深啊。”苏婉眼睛亮了,指尖夹起那块泛着灵光的青砖,拿在手里颠了颠,眉头却皱了起来,“……跟普通砖也没区别啊。”
难道是被包在里面?
苏婉指尖发力,刚要捏碎,又猛地停住。
“等等。”她眯起眼,“万一力道没控制好,把里头的东西一起捏碎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
她正琢磨着怎么下手,耳朵忽然一动。
蘅芜苑外,传来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
苏婉动作一僵。
她刚才还跟夏茉儿称姐道妹,转头就把人屋子拆了?这要是被撞见,夏茉儿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惹的事,不能连累刚认的“姐妹”。
苏婉心念一动,那块才磨去一角的青砖瞬间被收进空间。
她扫了眼地上被撬出来的青砖,手指翻飞,按照原来的纹路一块块嵌了回去。
指尖凝出灵力,顺着砖缝灌入。
糯米浆和石灰的混合物被灵力一烘,瞬间重新凝固,严丝合缝,比原来还结实。
最后把紫檀软榻搬回原位,连地面上的压痕都被她用精神力抹平,半点痕迹不留。
十息之后——
屋子恢复原状。
苏婉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目光投向门外。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来得正好,让我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