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葛洪低头看了眼剑身上那道浅浅的白痕,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这女人没有内力,没有罡气,单凭肉身力量,竟能与他这天启第一高手正面硬撼?
“第二式,星落。”
苏婉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身形一闪,贴身上前。寒渊刃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残影。
劈、砍、挑、刺,每一招都简单到极致,却又狠辣到极致。
葛洪挥剑迎击,却发现自己的剑招处处受制。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反应,更像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机器。
雅间里空间太小,桌椅残骸遍地,两人腾挪间带起阵阵劲风。
苏婉余光瞥见沈慕白还愣在原地,眉头一皱,寒渊刃格开一剑,顺势一脚踹在葛洪剑身上,借力后跃,落在窗棂上。
“老徒弟,”她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这儿太挤了,为师去房顶活动活动筋骨。你——该干嘛干嘛去。”
沈慕白瞬间会意,这是让他先撤!
“师父小心!”他不再犹豫,抓起药囊,从另一侧窗台翻了出去。
“想跑?”葛洪眼神一厉,作势要追。
“喂,老头,”苏婉蹲在窗台上,寒渊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你的对手是我,往哪儿看呢?”
葛洪脚步一顿,回头怒视她:“找死!”
他长剑上挑,一道罡风直冲屋顶,瓦片被掀飞大半,阳光唰地灌了进来,灰尘漫天。
“正好,宽敞。”
苏婉纵身一跃,寒渊刃在手中一旋,直接跃上屋檐。
她单膝跪在屋脊上,抬头望向紧随而至的葛洪,咧嘴一笑:
“第三式,裂空。”
脚下发力,青瓦碎裂,整个人迎着葛洪疾冲而上。
寒渊刃高举过头,没有花哨的剑气,没有乱七八糟的光芒,只有一道最简单、最直接的劈斩。
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葛洪双手握剑,横架于头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葛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脚下瓦片咔嚓咔嚓碎裂一片,整个人竟被压得矮了三分!
他心中骇然。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没有内力,没有修为,单凭肉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苏婉一击即退,在屋脊上连点几步,拉开距离。她甩了甩手腕,低头看了眼寒渊刃,撇撇嘴:
“没灵力就是不得劲,威力打了不止一个折扣……”
但即便如此,葛洪已经被她震得气血翻涌。
“你……”葛洪死死盯着苏婉,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婉歪了歪头,蹲在屋脊上,寒渊刃随意地搭在肩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丞相府那个痴痴傻傻的大小姐啊,老头,你没听说过?”
“放屁!”葛洪怒喝。
苏婉耸耸肩:“爱信不信。不过老头,我劝你一句——”
她站起身,刀尖直指葛洪,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拆店要赔钱,打人要看对象。今天这顿肘子你赔定了,少一个铜板,姑奶奶拆了你的骨头当算盘珠子。”
“狂妄!”
葛洪彻底暴怒,长剑一震,罡风四溢,整个人扑向苏婉。
两人在屋顶上战作一团。
剑光与刀影交错,罡风与肉身碰撞,瓦片碎裂声、兵器交击声、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整个一品居二楼,彻底炸了锅。
“啊——!!”
“杀人啦!快跑啊!”
楼下的客人听见动静,再一看二楼那漫天飞舞的木头渣子和瓦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门外涌。
有那胆小的直接连滚带爬,撞翻了椅子,踩掉了鞋子,连账都没结就往外冲。
店小二拦在门口不让客人走:“别跑!还没给钱呢!哎哟我的祖宗们!”
胖掌柜原本还在柜台后美滋滋地拨着算盘,一听这动静,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跌跌撞撞冲出来,正好看见自家二楼的栏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一个客人惨叫着从缺口处摔下来,幸好被一楼撑开的桌布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