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婉几人一愣。
沈慕白面上的表情一僵。
苏钰:
千机烬:
两人回头看去,就见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正满脸不屑地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看着他们之中的沈慕白。
一眼就能认出人来,还不顾场合说出那一番话羞辱沈慕白。
不用猜——两人之间,定是有着旧怨。
苏钰掩去眼底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朝李亦菲抱拳一礼:
看来,姑娘与沈兄还是旧识,不知如何称呼?
苏婉:
苏婉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敢当着她的面指责她苏婉的徒弟丢人——那跟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这个师父是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她笑意盈盈,缓缓转头看向来人。
她确定以及肯定——沈慕白心脉碎裂,和这女人有关系。
不看别人,单看沈慕白都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红唇轻启:
请问,你说的丫头片子,是我?
语气里全是说不出的温柔恬静。
苏钰:
千机烬: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心头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谁知,李亦菲看到长相如此俊美的苏钰和千机烬,自动忽略了苏婉的话。
说话都不利索了,不由看直了眼。
那可是她在沈家学堂从来没见过的绝色。
结结巴巴回道:
我……我乃沈家丹堂弟子,李亦菲!
脸上还悄悄腾起两团红晕。
而这时的沈慕白,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独属于他、独自舔舐伤口的阴暗角落。
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波澜,刚才的嬉皮笑脸,也换成了一副木然。
看到他这样,苏婉简直没眼看。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自己受气是万万不可能的!
说不通?揍一顿就老实了。
她一巴掌把沈慕白拍回神来:
好了,多大点事!又不是死了爹,你至于吗?
苏钰:
千机烬:
有这么劝人的吗?
沈慕白:
沈慕白哭笑不得:
师父,师父真会说笑!
没说完的是——被李崇山追着打,你是一点都不冤。
沈慕白?二叔,是慕白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听到动静的沈叙扬拉着一脸黑沉的沈临往这边走来,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哼!一个没用的废物,还知道回来!
沈临淡淡扫了眼沈慕白的背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又飞快移开视线。
听到这话,沈叙扬心里更加得意:
二叔!怎么说,慕白也是沈家的一份子。
如今他在外面吃尽了苦头,知道回来也是好事。
还知道沈家学堂的二长老是他父亲,知道回来找靠山。
我们就应该多包容他一些——毕竟他心脉受损,在外面也不好过。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当然,被他们认为心脉尽断的,也听得清清楚楚。
沈慕白想回头看看。
八百多年没见到父亲,说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可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说:不!父亲,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果然,沈临像被戳中了肺管子,原本阴沉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直勾勾盯着沈慕白的后脑勺,声音冰冷:
他敢!一个没用的废物,也敢打着沈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以为他消失了几百年,早就死在外面,不用再丢沈家的脸!沈慕白!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公子,你一个心脉尽断的废人,现在回来,是想继续丢沈家学堂的脸吗?
李亦菲收到沈叙扬的暗示,见状也从花痴行径中回过神来,火上浇油:
今天可是沈家学堂招收学员的大好日子,你说你干嘛要来搅局啊!
让弟子们都知道,曾经的沈家少主是个废物,可……怎么是好?!
说着,脸上还适时露出痛心疾首的为难表情。
那就是沈慕白?我听说他从小心脉尽断,原来是真的!
可不是嘛,堂堂沈家少主是个废物,怪不得会被排挤。
我都听说,他不是早死在外面了吗?这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你们快看,那废物是不是在悄悄哭了!遇到事就只会哭鼻子,看来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还有后脑勺那如有实质的视线,沈慕白无奈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沈临这个亲生父亲——
我不是废物!
我的心脉已经修复,修为更是到了化神,我才是沈家最有资质的小辈。
哦,是吗?心脉受损是他的错?我可听说——当时,他还只有五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