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悫大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林婉婷便敲门而进，手里拿着tVb刚传真过来的选美赞助合同草案。
“主席，这是tVb那边刚发过来的选美赞助合同草案。腕表和服装两个档位，需要您过目一下。腕表那边要求佳丽佩戴的款式必须是当季新款，不能是过季的老款。服装这边也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供样衣给导演组审核。另外，他们要求我们提供至少三位设计师的名单，方便沟通修改意见。后页还有一栏是佳丽的身材数据表，说是要根据每个人的尺寸定制，不能统一定制。”
刘湘接过合同，翻了几页，快速扫过那些条款。“腕表那边，通知张经理从库存里调一批新款样品过来，款式要百搭的，能配旗袍也能配晚礼服的那种，尽量不要用过于张扬的设计。“
“那服装那边呢？”
“服装那边，让品牌部安排设计部先出三套方案给tVb看，通过了再打样。另外跟tVb那边确认一下，佳丽人数有没有变动，尺寸数据要提前拿到，不然来不及定制。”
“明白了。”林婉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合上本子，犹豫了一下道，“对了，主席，您这次去瑞士需不需要公司派人一起去？瑞士那边生产线的事，要不要安排一个技术人员跟您过去看看？毕竟设备调试和人员培训都需要人盯着，您一个人过去怕是忙不过来。”
“不用，那边有美玲看着就行。你们待在公司，把香港这边的事情处理好。选美赞助的事你盯着，合同签了之后跟进样衣和腕表样品，确保按时交付。还有帝景园工地跟梅道12号的进度记得帮我看下，每周给我发一次报告。亚视那边的资金拨付，你盯着就行，超预算的话再通知我。”
林婉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启德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刘湘站在登机口前，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旁边的小妹坐在椅子上，穿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手里拎着旅行袋，袋口敞着，露出薯片包装纸和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哥，我们这是要去多久啊？”小妹侧过头问道，“瑞士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带外套？我看天气预报说那边现在只有十几度，是不是得穿毛衣？”
“一周左右，不用带太厚的外套，那边有温度合适的风衣。在那边穿太厚反而容易感冒，室内都有暖气。带件薄外套就行，不够再买。”
“那我能不能去滑雪？我同学说瑞士的滑雪场特别好，雪像是粉色的那种，滑起来像踩在棉花上，拍照特别出片。”小妹声音带着期待，眼睛亮闪闪的。
“看时间吧，如果工厂那边的事处理得快，可以带你去。不过要等我先把正事办完再说，工厂那边的事情不能拖。”
小妹欢呼了声，声音在候机大厅里传出去，引得旁边几个旅客侧目，连忙捂住嘴，但眼里的光怎么都遮不住。
飞行途中，小妹一直在耳边唧唧喳喳，像停不下来的麻雀。
“哥，瑞士是不是有很多雪山？我听说那边的人都会说好几国语言，是不是真的？那他们平时说话会不会混着说？还有，那边的东西是不是很贵？我在机场看到一块巧克力就要几十块港币，比香港贵多了。你说我要是带几盒回来送同学，会不会很划算？还是说在市区买更便宜？我听说瑞士的军刀也很出名，要不要买几把回来？”
刘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偶尔嗯声，偶尔点点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间断的背景音。“雪山是有，但你现在看到的可能是云层。瑞士人说几种语言，但也不是人人都会。巧克力可以买几盒，机场免税店比市区便宜。军刀的话，看个人需求，你要是不用的话，买了也是放着。”
小妹说了大半天，终于累了，靠在座椅上睡着。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的时候，当地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刘湘拎着公文包走在前面，小妹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机场的建筑风格、路边的标志牌、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
等出了大厅，弗朗克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手里举着块牌子。
“booS，欢迎来到瑞士。”弗朗克伸出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外面，这边请。”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乡村变成连绵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偶尔能看到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在溪流上。小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在草地上吃草的牛群，眼睛瞪得老圆。
“哥，你看那些牛，脖子上挂着铃铛，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好可爱！毛色好特别，跟香港看到的牛完全不一样。”
“嗯，那是瑞士特有的品种，叫西门塔尔牛。他们养的牛是专门用来产奶的，瑞士的奶酪和巧克力都用这种牛奶。”
“那他们是不是天天喝牛奶？”小妹的目光从牛群上收回来，落在刘湘脸上。
“差不多吧。”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几栋楼围成U形，中间是一块平整的空地。
宇宙表厂的门口挂着铜牌，上面刻着“Universal Genève”的字样。
弗朗克推开车门，领着刘湘走进工厂。小妹跟在后面，好奇地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走廊里的照片、墙上贴着的老式钟表海报、穿着白色工作服低着头专注操作机器的工人。
“booS，您之前问过的机芯生产线已经基本到位了。”弗朗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五台米克朗的五轴联动精密机床，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可以正常运转投产。主要是因为设备太精密，运输安装都需要特殊条件，光是调试就花了将近两周时间，这还是因为我们的场地都是现成的。”
“年产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