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泽惠理压抑着怒火,继续殷切地跟在角田身后,角田心说这娘们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而且校园里边,自己实在不想跟一个女的动手。
“站住!哪个班的,迟到了不知道么!”训导老师高声喊叫,宫城跑得快,滋溜一声就没影了,角田眼珠一转,这是个甩掉牛皮糖的好机会!
角田转身,一指老师,“报告!我举报,这位同学迟到!”说罢,一把抓住惠理后脖领,往训导老师怀里一推,自己以百米十二秒五的速度疯狂往教学楼冲刺,训导老师大怒,“你站住!你也迟到……”但本着抓住一个是一个的原则,老师还是先揪住了藤泽惠理不放,毕竟都是同学,拔了萝卜带起泥,抓一个就能带出一堆,训导老师一点都不怕找不着刚才那俩。
藤泽惠理一个劲儿挣扎,“抓我干啥,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好新颖的借口!怎么证明你不是我们学校的?”训导老师质问。
“废话!”惠理外套一脱,身后绿风高中四个大字显而易见,老师冷笑一声,“你这把戏我见多了……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校服?”
“怎么证明你这校服是真的?”
“怎么证明你是你?”
“……”
所以说,年轻人不要轻易掉入自证陷阱。
惠理的管家兼保镖——白发老者上前一步,“放开我们小姐,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哎呀~?你不客气……”老师认死理,“怎么证明这是你们小姐?”
“怎么证明你是管家?”
“怎么证明你们小姐是个女的?”
“怎么证明你是你?”
白发老者实在听不下去了,旋即出手,扯住训导老师手腕,用力一捏,老师吃痛,惠理趁机将老师甩开,情急之下用力稍猛,老师脚下没站稳,咣叽摔了个屁墩,登时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接着勉强站起身,手指颤抖,指着藤泽惠理,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这个畜牲!”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句话,惠理和老者都有点羞愧,纷纷低下头。
“你敢打老师……“训导老师瞪了惠理一眼,拿出本和笔,咬开笔帽,“必须严肃处理你!说吧,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还有,为什么没穿校服?”
惠理这个气呀,来湘北一趟,角田跟丢了不说,还被个一根筋的老师揪着不放,眼瞅着再拖下去也无济于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上去一脚击中训导老师要害,二人撒腿就往车上跑,训导老师忍着疼痛吹响了口哨,打从四面八方跳出来五六个体育老师,把藤泽惠理按住,而老管家身手矫健,先一步回到车上,老师们也不追,任由对方驱车离开。
小姐被湘北扣下,老管家心有余悸,只能先回绿风,将事情报告给校长藤泽八尺,想办法把惠理救出来。
训导老师撇着大嘴,“很好,伙同外校人员,袭击老师!记大过!登记,一会儿通报批评!姓名!”
“藤泽惠理!“惠理头也不抬,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这种情况自己最好少犯错,反正自己又不是湘北的学生,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学年!”
“高二!”
“性别!“
五个老师连带惠理忽然看向训导老师,后者知道说错话了,于是改口道,“刚才跟你一起入校的那两个……他们叫什么,哪个班的?”
惠理脑皮动了动,说道,“矮个的不认识,高一点的那个,名字叫角田悟!哪个班的不清楚……但是老师,我举报!这个叫角田悟的经常骚扰我,要跟我早恋!我不同意,他就总盯着我不放,老师,你可一定要严惩这种现象!“
训导老师冷哼一声,“少糊弄我,我看的真真的,刚才分明是你追求人家角田同学,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但你这个情况提供的好,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主,早恋坚决不提倡!嗯,中岛老师,一会儿你带着她去买一身校服,我去查查角田悟在哪个班级,哼!迟到,还殴打老师,还涉嫌早恋,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作为反面典型,全校通报批评!”
角田站在二楼走廊窗户口,目睹了全过程,眯着眼睛暗暗思忖,这娘们可真毒,抓紧一切机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是知道干不掉自己,打算开始拉拢了!不愧是藤泽八尺老狐狸的女儿,惠理这娘们要是跟自己处处作对,自己对付起来反而轻巧,可若是缠上自己,那自己解决起来可就繁琐多了。
早自习结束,因为迟到被罚站的角田,刚被老师放进教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结果角田又被老师踹出来,站在走廊里对着电话怄气。
“喂,我是你叔……”
“我是你爸!”角田火冒三丈,谁呀大早晨的,上来就占人便宜!
对面声音一滞,“踏马的角田悟,我让世界给你送个新电棍,寻思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你看你什么态度?你要不是我侄子,咱俩必有一战!”
角田一抬头,三婶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拿着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便携式电棍,眼睛瞪着自己,没好气地说道,“用给你试试不,看好不好使?”
角田一哆嗦,“怎么试?“
“你把脖子伸过来,我往上面一杵,你看看效果满不满意……”
“不用了不用了,肯定好使,嘿嘿,三叔你看你,你们两口子早这么客气多好!”角田一把夺过电棍收起来,三叔啐了一口,“那什么,你二叔来电话,清水弘木抓着了,我侧面了解了一下,这家伙问题不少,职务侵占加诈骗,还在宾州的黑赌场欠了一屁股饥荒,他在美国的老婆和儿子都被高利贷主扣押起来了,所以这老小子才狗急跳墙,回国来捞点钱,准备把老婆孩子赎出来,只不过他的案底都在那面,要不是你让我和你二叔注意,还真让他给溜了!这下行了,你二叔已经联系好了,这两天就办移交手续……人暂时还在咱们这儿……你还用见一面不?给你个偷摸捶他一顿的机会啊,嘿嘿嘿嘿!”
“拉倒吧,已经是路边的死狗了,我踢他干啥,罪有应得的货!直接让官方处理去吧,麻烦三叔了……”角田叹口气说道。
“你看,这有什么麻烦的,亲叔侄俩说这些就外道了……换句话说,你三叔有事儿要麻烦你,你还能好意思不管么!嘿嘿嘿嘿!“
角田一个趔趄,怪不得三叔笑的这么猥琐,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你又有事儿了?”角田揉着太阳穴问道,三叔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世界走了么?”
角田摇摇头,“没走,你小媳妇儿正瞪眼瞅着我,估计要为我刚才不尊重你而寻找报仇机会呢!”
“给她支走!”三叔说道。
角田挠挠脑袋,这怎么支?忽然瞥见三婶上衣兜里插着一条口香糖。
“兜里装的什么?”角田问道,三婶低头一看,忽然邪魅一笑,把口香糖拿出来撕开,“来呀大侄儿,辛苦了,吃个口香糖吧!”
“谢谢三婶儿,我不吃甜的!”
“这个口香糖不甜!”三婶焦急地说道。
角田一个趔趄,就三婶这脑子,搞这种恶作剧能骗着谁呀!
之前愚人节的时候,角田其实就看见这条口香糖了,一直在三婶身上揣着来的,角田一下子就猜到这肯定是三婶的恶作剧道具,结果角田等了又等,愚人节都过了,三婶还是没动手,后来在叶子那儿一打听,敢情三婶把口香糖这事儿忘了!
每次一到晚上换衣服,三婶才想起来口香糖的事情,信誓旦旦要在第二天骗角田一道,结果刚到学校就忘了,天天如此,都一个多礼拜了,这口香糖还是没给出去。
今天角田算是自己送上门了!其实也是角田自己硬往枪口上撞,不然用别的借口支走她,太奇怪了!
三婶看看角田,角田看看三婶,一拍大腿,“给我尝尝吧!”
“哎!”三婶喜上眉梢,干脆把所有的口香糖都撕开,一股脑递给角田,“都吃了吧,买一个多礼拜了,再不吃浪费了!”
角田接过,眼瞅着五条口香糖,散发出刺鼻的味道,自己还得假装它们香甜可口的样子,心里一阵委屈。
“角田三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角田放话,然后捏着鼻子,说了声“巴牙喝咧!”一股脑塞进嘴里。
三婶哈哈大笑,怕角田报复,蹦蹦跳跳离开,角田回过头吐了出去,得亏没嚼,这五条东西刚进嘴,味道就已经很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