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院子里,给她披了件外衣。
“什么想法?”
“我想在岛上,建一个中草药种植基地。”
温文宁拉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
“我来岛上这段时间,发现这里的气候和土壤很特别,非常适合好几种珍贵药材的生长。比如七叶一枝花、铁皮石斛,还有金线莲。”
这些都是她从空间里查到的资料,结合实地考察得出的结论。
“如果我们能大规模种植这些药材,不仅咱们卫生所自己用药方便,多余的还可以卖给内地的药厂。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霍渊安静地听着,他不是个懂经济的人,但他懂自己的妻子。
他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得很直接。
“我需要你的支持。”温文宁看着他,“第一,我需要一块地,后山那片向阳的坡地最合适。第二,我需要人手,我想把军嫂们都组织起来。第三,我需要你帮我跟军区的领导打个报告,把这件事变成我们军区自己的拥军项目。”
她想得很清楚,这件事,不能是她一个人的小打小闹。
必须把它拔高到一定的高度,才能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也才能走得更远。
“好。”
霍渊没有丝毫犹豫,只回答了一个字。
第二天,一份由新任师长霍渊和军区医院技术顾问温文宁联合署名的报告,就送到了军区政委的案头。
陈政委看着报告里“发展海岛特色经济、提高军属收入、实现军民共建”的字眼,扶了扶眼镜,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个温文宁同志,不简单啊!”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不仅医术高超,还有这样的经济头脑和格局。霍渊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报告很快就被批准了。
后山那片最好的地,被划了出来,命名为“海岛军属药材种植基地”。
温文宁没耽搁,当天下午,就把家属院所有的军嫂都召集到了大院的活动室里。
“嫂子们,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个事。”
温文宁站在前面,声音清脆。
“我想成立一个中药材种植队,利用咱们岛上的好山好水,种点能卖钱的东西。大家出工出力,年底按劳分配,给大家伙儿挣点零花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嗡地议论开了。
“种药材?那玩意儿咱们也不会啊!”
“是啊,种坏了咋办?不是白费力气?”
李嫂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问:“文宁,我们都信你!你说能干,那肯定就能干!你就告诉我们,具体要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文宁的!”刘嫂也跟着附和。
有了她们两个带头,其他的军嫂们也都纷纷响应。
她们的日子过得清苦,男人每个月的津贴都是有数的,谁不想靠自己的手,给家里添置点东西,给孩子买身新衣服?
“好!”
温文宁笑了。
“技术上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手把手地教。至于种子,第一批我先垫付,等咱们有了收益再还我。”
她空间里有的是最优质的药材种子,拿出来用,正好。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支由三十多个军嫂组成的“娘子军”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后山。
她们在温文宁的指导下,开荒、除草、翻地、起垄……
这些军嫂,大多是农村出身,干起农活来都是一把好手。
温文宁也不仅仅是指挥,她换上了一身耐磨的工装,戴着草帽,跟大家一起干。
她详细地给大家讲解每一种药材的习性,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连垄沟挖多深,都亲自示范。
霍渊只要一有空,就会过来帮忙。
他话不多,但总是在干最累最重的活。
看着那个肩上扛着将星的师长,跟普通士兵一样,挥着锄头,汗流浃背,军嫂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整个海岛,都呈现出一种热火朝天的、充满希望的景象。
一个月后,第一批试种的铁皮石斛,长出了喜人的嫩芽。
温文宁特意请了省里药厂的采购科长过来看。
那科长看到满山坡绿油油的石斛苗,长势比他们基地里用精贵肥料养出来的还好,当场就震惊了。
他抓起一把土壤闻了闻,又掐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激动地拍板。
“温同志!你们这药材的品质,是顶级的!我全要了!而且我代表厂里,可以跟你们签长期的收购合同!”
这个消息,让所有参与种植的军嫂们都沸腾了!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年底分红时,那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就在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丰收在望的喜悦中时,军区指挥部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惊恐和绝望的呼叫声,刺破了海岛宁静的夜空。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海燕岛遭遇特大风暴!渔船倾覆!多人重伤!请求紧急支援!”
“重复!请求紧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