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海岛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初夏的微热。
今天,整个海岛军属大院都洋溢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喜庆气氛,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霍家那五个名震全岛的宝贝疙瘩,满周岁了!
一大早,霍家的小院就挤满了人。
李嫂和刘嫂这些关系好的军嫂,天不亮就过来帮忙了,一个个脸上挂着比自家孩子过生日还灿烂的笑容。
“文宁,你歇着,这和面的活儿我来!”
“霍副师长,你快去看着孩子们,这烧火我拿手!”
院子中央,铺了一块崭新的大红布,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笔墨纸砚、书籍算盘这些传统物件。
也有霍渊特意找人打磨的光滑小木枪、温文宁放进去的听诊器和几味安全无毒的草药。
甚至还有战士们送来的小扳手、小螺丝刀。
最显眼的,还是刘嫂笑着放在角落里的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和一个锃光瓦亮的铁皮大勺。
“我跟你们说,我赌大宝肯定抓枪,随他爹,以后肯定是个当将军的料!”李嫂一边择菜,一边大声发表自己的看法。
刘嫂立马反驳:“我看不一定!我赌二宝,那丫头文静得很,肯定抓听诊器,跟文宁一样,当个女华佗!”
“哎,你们说,会不会有哪个娃抓鸡腿啊?那可就有意思了!”
“哈哈哈,抓鸡腿好啊,说明有口福,一辈子吃喝不愁!”
军嫂们的谈笑声、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还有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婴儿咿呀声,交织成一曲最动听、最富有生命力的交响乐。
温文宁站在廊下,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种被温暖和善意包裹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
霍渊从屋里走出来,站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平日里冷峻的脸上,也染上了柔和的暖意。
“吉时到了。”他低声说。
温文宁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谢谢嫂子们帮忙!孩子们要抓周了,都进来看看热闹吧!”
“来啦来啦!”
院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涌进了客厅。
客厅里,五个一模一样的小摇篮被推到了一边,五个穿着同款红色小肚兜、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排排坐在炕上,好奇地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满屋子的大人。
“我的天,这五个娃坐一块儿,真是看不过来,个顶个的漂亮!”
“快看快看,哪个是老大?”
为了方便区分,秦岚特意给孩子们的手腕上系了不同颜色的红绳。
“按顺序来,一个个放上去,不然非得打起来不可!”温文宁笑着宣布规则。
第一个,自然是老大,霍星辰。
霍渊亲自上前,将大儿子抱了起来。
霍星辰是五个孩子里最沉稳的,被放到大红布的中央,也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坐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琳琅满目的物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李嫂更是紧紧攥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抓枪,抓枪,一定要抓枪……”
霍星辰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油亮的鸡腿,小鼻子动了动,然后又把目光移开。
他又看了一眼那本花花绿绿的画册,似乎也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在红布上巡视着,像一个正在检阅自己领地的君王。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把小小的木头手枪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霍星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不急不缓地朝着那个方向爬了过去。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没有被沿途任何东西分心。
爬到跟前,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就将那把小木枪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他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枪举了起来,对着众人,嘴里发出“吧”的一声。
“抓住了!抓住枪了!”
“好样的!不愧是霍副师长的儿子!”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李嫂激动得一拍大腿,“我就说!我就说!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子!”
霍渊看着儿子手里的木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骄傲的笑意。他走上前,将儿子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温文宁也笑得眉眼弯弯,心中充满了自豪。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大宝带来的惊喜中时,温文宁已经将二女儿,霍星月,抱到了红布中央。
霍星月是几个孩子里最安静的,像个文静的小淑女。
她不像哥哥那样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人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大家都在好奇,这个文静的小姑娘,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会像大家猜测的那样,拿起代表医术的听诊器吗?还是会选择女孩子喜欢的画册或者小花?
霍星月坐在原地,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她的视线越过了那些鲜艳的玩具和漂亮的书本,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