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了。
五个多月的孕肚，让她原本纤细的腰身彻底看不见了。
每天下午放学，二宝霍星月都要第一个冲进院子，书包都来不及放，就扑到温文宁身边。
“妈妈，我回来了。”
二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温文宁的肚子上。
温文宁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月月，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二宝眼睛盯着温文宁的肚子，“妈，六宝今天有没有动？”
温文宁摇摇头。
“还没有，可能还小，再等等。”
二宝不死心，趴在温文宁肚子上，嘴巴凑近了小声说话。
“六宝，我是二姐。你在里面乖不乖呀？外面可好玩了，等你出来，二姐带你去看药田里的花。”
温文宁笑着摸了摸二宝的头。
“你天天跟肚子说话，也不怕六宝嫌你烦。”
“不会的。”二宝一脸认真，“六宝很喜欢听我说话。”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呀。”二宝眨眨眼，“六宝说外面好吵，但是很温暖。”
温文宁愣了一下。
二宝这孩子，从小就能跟植物对话，现在居然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感应到？
“六宝真的跟你说话了？”
“嗯。”二宝点点头，“她说她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能听见二姐、三哥、四姐、五哥说话，还能听见爷爷和姥爷在院子里下棋。”
温文宁心里一动。
六宝才五个多月，按理说听力还没发育完全，怎么可能听得这么清楚？
难道是空间灵泉水的缘故？
她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喝一点灵泉水，孩子在肚子里自然也跟着受益。
“那六宝还说什么了？”
“她说……”二宝想了想，“她说她想快点出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温文宁笑了。
“那得等到明年了。”
二宝又趴在肚子上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起身去写作业。
温文宁摸着肚子，心里暖洋洋的。
六宝，妈妈也很期待见到你。
傍晚，霍渊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温文宁还坐在藤椅上，赶紧大步走过去。
“怎么还在外头坐着？风大，该进屋了。”
“没事，今天天气好。”温文宁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下午的会推了。”霍渊在她旁边蹲下来，“我得回来给你泡脚。”
温文宁笑了。
“霍渊，我又不是瓷娃娃，用不着天天这么伺候着。”
“那不行。”霍渊一脸认真，“你怀着孕，我要是不照顾好你，以后六宝出来了，指定怪我。”
温文宁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霍渊扶着温文宁进屋，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去打了一盆温水。
他挽起袖子，把温文宁的脚放进水盆里，手法轻柔地给她按摩小腿。
“今天累不累？”
“还好，上午去了趟实验室，下午在家休息。”
“李教授那边怎么样？”
“挺顺利的。三期临床数据很稳定，再过两个月就能出结果了。”
霍渊点点头。
“那就好。”
他按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凑到温文宁的肚子前。
“小老六，我是爸爸。”
温文宁忍不住笑。
“你天天跟肚子说话，也不怕孩子以后出来认不出你。”
“认不出就认不出。”霍渊一脸无所谓，“反正她认得出你就行。”
他继续对着肚子说话。
“老六，爸爸今天去总参开会了。会上那些老头子一个个都说你妈妈厉害，研究出来的延寿药震惊全世界。”
“你以后长大了，也得像你妈妈一样，做个有本事的人。”
“不过你要是不想当医生也没关系，你想干什么都行，爸爸都支持你。”
温文宁听着他絮絮叨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霍渊这个人，平时冷着一张脸，谁见了都觉得他不好惹。
可只有她知道，这人在家里有多黏人。
泡完脚，霍渊又给温文宁按摩双腿。
“霍渊，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当然，我天天练呢。”霍渊得意地笑，“等老六出来了，我还得给他按摩。”
“你还挺有经验。”
“废话，我给五个孩子都按过。”
温文宁想起当年生五胞胎的时候，霍渊每天晚上都要给五个孩子按摩，生怕他们发育不好。
“霍渊。”
“嗯？”
“谢谢你。”
霍渊抬头看她。
“说什么傻话呢？”
“我是说真的。”温文宁看着他，“这些年，辛苦你了。”
霍渊握住她的手。
“文宁，你才是最辛苦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霍渊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文宁，我爱你。”
温文宁脸一红。
“孩子们还在外头呢。”
“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
正说着，门外传来三宝的声音。
“妈，晚饭好了，五弟让你们出来吃饭。”
霍渊站起来。
“走吧，吃饭去。”
晚饭时，五宝做了一桌子菜。
温文宁坐在饭桌前，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吃到一半，温文宁忽然感觉肚子里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温文宁赶紧放下筷子，捂住肚子。
“怎么了？”霍渊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温文宁眼睛一亮，“六宝动了。”
“什么？”
“六宝动了！”温文宁抓住霍渊的手，“你快摸摸。”
霍渊赶紧把手放在温文宁的肚子上。
果然，过了几秒，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霍渊的眼睛一下红了。
“文宁，我摸到了。”
温文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我也摸到了。”
二宝第一个冲过来。
“妈，我也要摸！”
四个孩子围过来，一个个把手贴在温文宁的肚子上。
“动了！六宝真的动了！”
“六宝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
“肯定是！”
温文宁看着这一屋子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渊搂住她。
“文宁，别哭。”
“我没哭，我是高兴。”
当天晚上，温文宁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六宝的胎动一次又一次传来，像在跟她说话。
温文宁摸着肚子，轻声说。
“六宝，妈妈在呢。”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温文宁笑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医疗检测仪器静静地立着。
温文宁走过去，调出胎儿的实时监测数据。
屏幕上，六宝的生命体征格外强劲。
心跳、血压、器官发育，每一项指标都远超正常水平。
温文宁盯着屏幕，生出强烈的预感。
这个孩子，跟其他五个不一样。
她的生命力，比五胞胎加起来还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