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点了点头：“不错。”
“我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取代世界政府的新统治者。”
“而是海贼、海军与革命军三足鼎立的新格局。”
青雉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多弗朗明哥却没有意外：“海军拥有成熟的组织与遍布大海的支部。”
“革命军得到大量国家支持，也代表着反抗旧政府的力量。”
“至于海贼……”
他低笑一声：“数量最多，成分最乱，却也最自由。”
洛恩接过他的话：“三方性质各不相同。”
“海军的职责，是维护大海稳定，清缴袭击平民、劫掠国家的恶徒海贼。”
“革命军的目标，是对抗旧政府留下的压迫，帮助各国清除不合理的统治。”
“海贼没有统一立场。”
“他们可以寻找宝藏，可以探索未知海域，也可以随心选择自己的航线。”
“只要三方彼此制衡，任何一方想要独掌大局，另外两方都会阻止。”
香克斯放下酒碗，认真思考这种格局的可能。
海军、革命军、海贼。
三方拥有完全不同的立场，也拥有各自不可取代的力量。
海军若想重新成为某个统治者的工具，革命军与海贼便不会接受。
革命军若在推翻旧统治以后开始无限扩张，海军也能出面维持稳定。
而海贼一旦越过底线，海军自然会展开清缴。
多弗朗明哥身体微微前倾：“咈咈咈咈咈！听起来的确比世界政府独掌大权更合理。”
“可三足鼎立有一个前提。”
“三方都拥有足以让另外两方忌惮的力量。”
“否则所谓制衡，只是一句空话。”
洛恩语气平静：“所以才有明日的海贼万博会。”
多弗朗明哥顿时明白过来。
拍卖只是表象。
洛恩真正要做的，是借助万博会筛选并约束如今大海上的海贼。
旧四皇体系已经瓦解。
若没有新的规则，大量海贼很快就会陷入争夺地盘的混战。
可只要洛恩将他们整合起来，海贼便会成为新时代不可忽视的第三方力量。
“原来如此。”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海军有青雉，革命军有龙，而海贼这一方，由你镇压。”
“只要你还在，便没人敢轻易破坏规则。”
青雉却没有露出半点笑意，他盯着洛恩，直接打断多弗朗明哥。
“我不同意。”
巴基猛地看向他：“青雉，你又想质疑洛恩？”
“这次不是质疑他本人。”
青雉坐直身体，脸上的懒散彻底消失。
“而是这种格局，根本无法长久维持。”
“海军与革命军至少拥有明确目标，海贼却不一样。”
“有人出海是为了自由，有人为了宝藏，也有人只是享受杀戮与劫掠。”
“你准备怎么让这些人长期共存？”
洛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注视青雉。
青雉与他对视片刻，最终没有回避。
他明白，接下来的话很可能让议事厅内所有人不满。
万博会召开在即，岛上聚集的全是海贼。
而他这个海军元帅，却在海贼的地盘上质疑以海贼为核心的新格局。
可双方既然要商议新时代，隐瞒只会留下更大的问题。
青雉缓缓开口：“海军近期调动了全部大将。”
“藤虎、赤犬、黄猿，还有各地中将，都在全力抓捕海上作恶越界的海贼。”
巴基脸色微变，香克斯也收起笑容。
青雉继续说道：“这次我愿意亲自前来，是因为我相信洛恩。”
“我出任海军元帅，也是相信他能够给这片大海带来真正的和平。”
“所以有些事情，我不会隐瞒。”
“海贼之中，的确有人坚守底线，从不依靠伤害普通人获利。”
“洛恩海贼团如此，草帽一伙同样如此。”
“但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海贼依靠劫掠、杀戮与恐惧生存。”
“凯多与bIG mom这种长久祸害一方、视平民性命如草芥的穷凶极恶之徒，海军绝对不会姑息。”
青雉说完以后，议事厅内再度安静下来。
巴基脸上的不满几乎压不住。
岛上聚集着数不清的海贼，明日便是海贼万博会。
青雉偏偏在这种时候，当着他们的面说大多数海贼依靠劫掠与杀戮生存。
这和直接否定洛恩提出的新格局有什么区别？
“青雉！”
巴基猛地拍向桌面：“你别忘了，自己以前也登上过时代终焉号！”
“海贼之中作恶的人很多，难道海军里面就没有坏人？”
“过去那些海军替天龙人做过多少事情，你心里比本大爷更清楚！”
青雉没有否认。
“海军当然犯过错。”
“正因为犯过错，才必须改变。”
他抬起头，懒散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
“世界政府命令海军保护天龙人，掩盖奴隶交易，追杀奥哈拉学者。这些事情不会因为世界政府倒下，就从历史中消失。”
“但海军依旧保护过许多国家，也救下过无数遭到海贼袭击的平民。”
“你不能因为海军曾经被世界政府利用，便否定所有海军。”
“同样，我也不会因为洛恩与草帽一伙坚守底线，便认为所有海贼都值得接纳。”
巴基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青雉继续说道：“我从海军本部来到这里，一路上经过了许多岛屿。”
“有的城镇刚刚遭到海贼袭击，粮食被抢走，房屋被烧毁，连维持生活的渔船都没有留下。”
“也有海贼为了逼迫一个国家交出财宝，抓走普通百姓，用他们的性命威胁国王。”
“这些事情并未因为凯多与bIG mom死亡而停止。”
“恰恰相反，四皇体系崩塌以后，越来越多海贼想要趁机扩大地盘。”
“海军调动所有大将，不是为了重新抓捕每一个挂上海贼旗的人，而是因为大海上真的存在大量恶徒。”
青雉盯着巴基，一字一句问道：“这种人，难道也要纳入你们口中的新格局？”
巴基立即说道：“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要接纳他们了？”
“可他们同样自称海贼。”
“你准备如何将他们与岛上这些人分开？”